吉少!”
“救她,不计代价”
君墨染如鲠在喉,呆坐在卧榻之侧,轻抚着凤无忧的巴掌小脸
内室外,不知所措的青鸾和痛心疾首的北堂龙霆齐声嚎啕大哭
二人声线一高一低,一尖一厚,扰得神算医馆上下都不得安宁
内室中,顾南风眉头紧蹙,审慎言之,“她体内混合着两种慢性毒药其中一种相对好解,所需药材南风山庄均已备下,只是还需要一味药引”
“是何药引?”
“至亲心头血”
顾南风如是说道,“若能顺利拿到药引,她体内的余毒便可解去一半喉结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去,今后若是怀上身孕,亦不会危及性命”
“药引你无需担忧”
君墨染腹诽着,即便北堂龙霆不愿意,直截了当地在他心头横插一刀便是
正当君墨染倏然起身,准备提刀砍人之际,顾南风又言,“凤无忧体内还残留着寐香之毒许是近段时间休息不好,毒性大有扩散的架势若照此趋势发展下去,她至多只能撑过一个月”
“怎么解?”
“灵狐心头肉应当可解寐香之毒只是,灵狐仅在每年十月初于云秦境内的天山上短暂现世”
“云秦?”
君墨染眉头微蹙,云秦戒备森严,恐怕需要他亲自出马,才能挺进天山境内
顾南风重重地点了点头,“正是你可想清楚了,此去云秦必当凶险万分更重要的是,我并没有十成的把握能救回她”
这段时日,顾南风翻阅了上千本医书,虽说有了些头绪,但到底没有过先例,心里十分没底
“哪怕只有一成希望,也必须拼尽全力”
“五日后动身,十月初恰好能赶至云秦若是一切顺利,十日内应当可凯旋归来”
顾南风估算着时间,信誓旦旦道,“在你回来之前,我必竭尽全力为她续命”
内室外,傅夜沉亦牢牢记下顾南风所言,他并非不相信君墨染的实力,他只是担忧君墨染若不慎失手,凤无忧便再没了生机
北堂龙霆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并未听清顾南风都说了些什么
他只记得凤无忧需要至亲心头血以作药引
沉吟片刻之后,他偷偷转过身,拭去面上泪痕
他深吸了一口气,径自走入内室之中
“需要多少血?”
北堂龙霆手持匕首,毫不犹豫地往自己心口上扎去
顾南风见状,微一愣神,旋即便反应了过来
他忙不迭地端起食案上的空碗接着北堂龙霆胸口处汩汩而出的鲜血
“顾神医,我儿当真还有救?”
“………”
顾南风一时无言,他想不明白北堂龙霆为何会这么糊涂,时至今日,还不知道凤无忧是男是女
事实上,北堂龙霆的心,早在十七年前凌素素暴毙之时,亦跟着她一同下了葬
自那以后,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失去了兴趣
若不是凌素素临了之前,要他照顾好他们的孩子,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