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那志在必得的眼神,想起席间那些士绅悠然看戏的目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我们……我们还是像现在这样就好”
“像现在这样?”符二银也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困惑和失望,“这样算什么?偷偷摸摸,永远见不得光吗?青若,我要的是明媒正娶,是和你堂堂正正地在一起!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抬起眼,脸上努力维持出近乎职业化的微笑,“二银哥,你的心意,我……我感激不尽”她措辞谨慎,像是在处理一桩棘手的公务,“你前程远大,是元老院看重的人,家世清白、品行端方的女子方是良配我……我只是紫明楼一个寻常侍应,能得你青眼,已是意外之喜,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垂落在脚下的阴影里,语气轻得像叹息,却又十分决绝:“你将来会遇到更好的人,门当户对,举案齐眉到那时……若你还记得我,容我服侍你,我便心满意足其他的……我从不奢求,也……要不起”
“你……你说什么?!”符二银如遭雷击,他捧出一颗真心,想要明媒正娶,她却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比直接被拒更让他不解和恼怒“青若!我要的是和你堂堂正正地在一起白头偕老!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青若终于抬起眼,直视着他,月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诀别般的冷静,“二银哥,有些路,从一开始走错了就回不了头了你能给我的,我承受不起;我给你的……你更负担不了……”她深吸一口气,“就这样吧,只要你不嫌弃,我永远是你的青若这戒指你还是拿回去给更应该戴的人吧”
猛地转身,提着裙子踉跄着而去只留下一串凌乱而远去的铃声
符二银徒劳地伸出手,却只抓住了一把冰凉的夜风他僵立在原地,望着青若消失的被宫灯照的通亮的拐角,手心里的戒指冰冷,一如他此刻的心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年多的感情毫无瑕疵却戛然而止,又为什么他规划的未来在她眼中竟是一片黑暗晚风依旧,虫鸣依旧,醉人的花香依旧,但方才那片刻的温馨已被痛苦和迷茫彻底碾碎这场他期盼已久的订婚宣示,在无法调和的矛盾和深藏的秘密下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