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就怕得要死的官府淫威居然靠着大炮自己打回来了澳洲人说到做到,不畏权贵的强硬作风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眼看着轿子在近处落下,打轿帘郭东主从轿子里探身而出微微的跺了跺脚,又掸了掸了袖子上的灰一副让人望尘莫及的“王霸之气”,接着,后面的裴姑娘也下了轿子――依旧是明艳照人,风华绝代沈范强抑胸中的激动,走上几步,一个大礼便跪了下来,要给郭逸磕头在场的紫氏集团的伙计和工匠们也呼啦一下全部跪了下来门前顿时黑压压的跪倒了一片人郭逸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些人对紫氏企业有如此深厚的情感眼见着沈范居然对他施以大礼,赶紧抢上一步将他扶了起来眼见这老掌柜已经是泪流满面,哽咽的说不出话来,郭逸自己也不觉得有些内心发酸――所谓的“忠义”大约就是这个意思吧他心中感慨着“众位请起!”郭逸定了定神,对大家扫了一眼,“一别大半载诸位受苦了当时我也曾说过,我等终将重返广州,再振旧业,和大家一块放着鞭炮让字号重新开张”说到这里他觉得眼眶有些湿润,“来!拿鞭炮来!”
“来!”沈范一声招呼,早有伙计准备好了一百个高升炮和十挂万字鞭把个惠福街上摆得密密麻麻郭逸拿起线香,点着了一个高升的药捻子,接着,高升炮和万字鞭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整个惠福街上顿时鞭炮声震耳欲聋,烟雾弥漫郭逸坐在花厅上,原本陈设富丽堂皇的花厅现在已经空无一物,连他屁股下面的椅子,面前的桌子都是临时从旧货铺买来得――古人没有家具店的概念的,家具都得请匠人做要买现成的家具只有买旧货十二扇请高手巧匠制作,镶嵌玻璃的窗户已经不翼而飞,贪婪的衙役们不但拿走了一切可以搬动的财物家具,连可以拆走的建材也没放过郭逸刚才已经去看过了紫诚记的酒作坊,里面的蒸馏器和常压锅炉撤走前都被他们破坏了以免被人利用,现在再看到它们的时候已经变得破损不堪,上面还少了许多部件显然有人把这些东西拆了下来搬去某处,最近又搬了回来从官府退还回来的生财家伙几乎没有一件是完整的,郭逸看了直摇头大多数东西恐怕只有拆了烧火,回收资材的价值了至于一般生活用具,厨房里连一口锅子、一只碗都没剩下要烧口水喝都很难总算房子在几天前已经由孙可成和沈范组织人打扫过几遍院子里的杂草也拔掉了即使这样,这一度兴旺发达的产业还是一副颓唐不堪的摸样“真是糟蹋的不成摸样”郭逸感叹道“我睡在哪里……”裴莉秀看了一眼原本自己在惠福街的闺房――里面堪称“家徒四壁”,至于紫明楼那就更不用说了,她和郑尚洁原本想马上回自紫明楼看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