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蒋锁迟疑了下,“不过周叔怕是凶多吉少……”
按照江娘的说法,当时他们一股乡勇被髡贼迎头一排枪打乱了,大家退下去的时候,一部分乡勇陷入了和髡贼的混战,江娘被枪打伤,勉强逃进了一条巷子但是周叔落在了后面
周叔可能已经死了这个消息愈发让青霞的消沉,但她现在等于是班主,江娘受了伤,蒋锁太年轻,班里的其他人下落不明,她不能躺在地上不管事当下挣扎着站起来
“我得出去看看”
“师姐,你别出去了,你身体还没好再说现在街面上戒严还没解除呢”
“没事,”她支撑着坐了起来,身子倒没什么伤痛,她打小练功卖艺,磨练得一身好筋骨,休息了一晚之后精力已恢复了八九成,“我到院子里看看你扶我一把”
“好嘞”蒋锁兴高采烈的扶住她的胳膊让青霞站起身来牲口棚里其他躲进来避难的百姓们也一个个的坐得坐站得站,有人也想去外面看看情况,但是不敢出去,见有人愿意出去,都眼巴巴的看着
青霞走到外面,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后院的门紧闭着通往前院的门也紧闭着她在一口水缸里用手舀了些水稍稍擦洗了下,感觉人清爽多了见水缸里的影子才猛然醒悟还穿着箭袖衣――万一髡贼怀疑她是乡勇教师就麻烦了她赶紧扯掉自己头上包得帕子,但是衣服却没得换――替换的衣服行李都留在罗家祠堂里
再查看自己身上,有些暗色的污点,大约是昨天溅上的血渍但是在黑青色的料子上几乎看不出来她想了想,关照蒋锁把武器找个地方先藏起来
“这里有件‘一兜圆’”蒋锁从草丛里拿出一件破烂的类似斗篷的衣服,“师姐你穿箭袖太扎眼了!拿这个罩一罩就好了”
“好”她穿上“一兜圆”,又在脸上手上擦抹了些锅灰烟末
这时候只听见外面传来锣声:“戒严解除!平安无事!”的呼叫声从远到近的传来
“师弟,你在这里看着江娘,我出去打听下消息,再看看能不能给江娘寻一个看红伤的大夫我们随身的金疮药给她上了么?”
“上了,只是这一刀忒狠,腿上差不多就是一个对穿不知道伤到筋骨没有”蒋锁担忧道
若是伤到筋骨,就不能再卖艺了只能由班子里照顾了这样成很大的累赘
“就算伤到了,我们也得养着她!”青霞斩钉截铁的说道,江娘身世极其可怜,她十九岁就死了丈夫,既没有子女,娘家婆家的人也早就去世了十多年来一直是随班卖艺早就视班为家了,班子里的人等于就是她的亲人了
外面的锣声又在敲打,这次呼喊的是叫各家的家主速速去打谷场上集中,澳洲人有重要的事情“开会”,每家必须去一个人,不许推脱,更不许冒名顶替,否则“格杀勿论”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