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然大波
从好得一面看,投献给田国丈或者杨公公都不失为一条好出路,二者不但能提供强大的保护伞,还能建立起非常广泛的朝野关系
然而他很清楚天下绝无白吃的午餐杨公公和田国丈到底有多大的胃口,他们的脾性如何,都是一个未知数现在说好是每年六万两以后要增加怎么办?他们要直接插手三家紫字号的人事和管理又如何应对?或者出现最糟的情况:作为法律意义上的东家,他随时可以把郭逸等人扫地出门,直接霸占这三家紫字号企业这种事情在广州他已经见过很多次,多少原本想托庇于豪绅的中小字号商铺,因为投献的东家突然翻脸不认人,落了个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是原则性问题”他嘀咕着在彷徨中他忽然明白了:广州站的覆灭是不可避免的,而临高的炮声也会宣告广州站的重生现在让它改名换姓的存在下去只会增加今后的麻烦
这会他豁然开朗紫诚记、紫明楼、紫珍斋,没有澳洲人澳洲货的存在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谁想要就让谁拿去好了
他赶紧回到安全屋里,迅速起草了一封电报,汇报自己的具体打算
他在电报里明确反对投献这会增加未来他们回到广州之后的复杂性一旦字号归了别人,再要收回就会很困难,继续经营又会造成难以控制的问题
郭逸在电报里汇报了自己的应对方案:他准备即日起开始撤退行动,将大部分经过审查的土著工作人员撤退――也不必全部撤退回临高,可以先疏散到广州府下属各县暂居本地的伙计工匠开发半年安家费暂时遣散回家
郭逸认为:广州站最多关闭几个月,最多一年随着临高的战局明朗化就能重新开设这点他很有信心
定下了方针,做起事来也就容易多了郭逸当即召集广州站的人开了一个秘密会议决定德隆银行即日和紫字号清账,存款欠账一律冲销勾清,以免一旦紫字号被封,官到德隆追索存款
库存的货物,他已经派孙常去高家洽淡,将紫诚记的库存货物全部赊销给高家高家现在肯定会笑纳
“五月端午的收款日已到,我们欠高家的,高家欠我们的,也得清一清账”张信说
“尽量把账目冲平”郭逸说,“盈余的银子提回来备用”
“做什么用?”
“应付提款”郭逸说许多在紫字号里存款的人,现在都听到了风声,陆续要求提款很多人连利息亦不要求,只求将本金提走
这些钱其实是存在广州德隆的,但是现在为稳妥期间,郭逸不想再和德隆发生过多的银钱来往,决定只和德隆做账务冲抵,偿还存款的事情由紫字号直接执行
至于其他商户欠广州站的货款到期的马上催收原先张信考虑过将白银设法运回临高或者购买货物运回但是现在恐怕难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