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自称是崖山宋人后裔;澳洲人工巧善技之类即使是汤参将的塘报也只说:澳洲人在博铺筑有炮台,立有巨炮;有无帆无桨行走如飞的铁快船另外许多“闽粤奸民”投充“假髡”为其前驱
除此之外,髡贼在临高有多少人,多少大炮,大铁船如何移动等等,一概无人知晓连假髡到底有多少人大家也不清楚
不过王尊德这里有从福建广东沿海来的塘报,知道诸彩老败亡之后,有一批人船是投了临高,随后又有各路海寇的溃散人船投到临高去前前后后应该有上万人
“临高的真假髡合计总有上万之数”何如宾道,“又有火炮铁船,剿之不易”
何如宾是武将,对作战的方略只有建议没有决定权但是他毕竟是具体执行作战行动的人,他的想法也很要紧
吕易忠赶紧道:“假髡不过图髡贼小利,抚台大人只要出一谕告晓之以厕身从贼之利害,朝廷大兵再动,假髡自然散去不足为患”
“哼,此事未必有赞画说得容易”何如宾道,“假髡多是诸杨等海寇余党,原就是亡命海上之徒,如今又与髡贼合股,髡贼能驾铁船冲破万里波涛而来,必是长与舟楫之辈二者狼狈为奸,若不能一鼓而歼,流散出去,我广东洋面自此无宁日!”
“髡贼不比寻常海寇,寻常海寇所图不过钱财澳洲人自称华夏苗裔,来到大明,既不遣使入朝,也不上书内附,在临高一隅之地私筑城池,招募流亡,实有不臣之心!”他说得声色俱厉,一下给澳洲人戴上了顶大帽子
“寅之将军”
何如宾赶快起立,叉手说:“不敢,大人”
“你即是朝廷的世职指挥,又位列镇台大员本督一贯倚你为广东之长城,进剿髡贼,你有何良策?”
何如宾恭敬地欠身回答:“末将愚见:剿髡有三点难处
“哪三点?”
“假髡真髡,并无差别嘉靖年间倭寇之乱,倭亦有真倭假倭真倭不过十之一二,然亦纵横海疆数十年,为朝廷大患这是其一”
“嗯”王尊德点头
“其二,髡贼在广东一带,招抚流亡,平买平卖,不掠商旅,不劫船只,颇有笼络人心之举我兵一动,自有从贼百姓奸民相告军机难秘”
“有理”
“其三,髡贼船坚炮利,火器犀利,我军难以企及以末将愚见,恐还在红毛和兰人、佛朗机人之上”
王尊德拈须微笑,问道:“将军有何方略?”
“不敢,大人”他愈发恭敬道,“大人神机妙算,自然有平髡之策请明示方略”
“今日会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
何如宾的方略和吕易忠设想的并无二致澳洲人有船炮之利,仅仅派遣几千人,百来条船去示威是不足以迫使对方撤走的与此必须用重兵
出动水陆大军二万人,其中战兵至少六千还要多带火器,尤其是红夷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