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好了,回来告诉大爷我重重有赏!”
梅老头的脚一软,差点没栽倒,他虽然是个无知的乡民,也知道这是要他去当暗探,要给澳洲人知道就是要杀头的祠堂门口那一排血淋淋的人头龇牙咧嘴的模样立刻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这,使不得”梅老头语无伦次
“什么使不得的,你活腻味了?”赵大冲鼓起金鱼一样的眼睛斥骂道,“不去这会就把你们两口子砍了,丢猪圈里喂猪!”
“你就去吧有你的好”忻那春大咧咧的一挥手,“你佃的几亩地,都拨给你!”
梅老头佃的地,即不是赵大冲的也不是忻那春的,不过这两个魔王在村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田主根本不敢反抗她说这话,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违碍
梅老头扶着老婆,从赵家走了出来,外面的太阳正好,他一阵头晕目眩,觉得象做了一场噩梦
“明儿要做礼拜了,陆神父叫你也要去”他老婆絮絮叨叨的提醒着
“去就是了”梅老头闷声不响,他还没有受洗,不过早先心已经动了不少,老婆信,说死了能进天堂,他跟着老婆听陆若华说了不少天堂的模样,觉得有点和以前听和尚唱“宣卷”里说的西方极乐shijie差不多,大概也是类似的地方
梅老头也听过些有关“十诫”、“地狱”、“炼狱”之类的事情要是当了暗探,“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做”的“天主”恐怕不会轻易饶恕自己和老婆吧?想到老婆绘声绘-色-的说的地狱的场面,梅老头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想象出来的的场景感觉比小时候去县城,看到到庙里的十八层地狱图还吓人他怀着满腹的心思,慢慢的搀着老婆走远了
晚上,风雨交加赵大冲看了看铜水漏,已经是交了戌正,赵海基还是没把人带来他烦躁的踱到窗前,掀开护窗板的一条缝隙往外面看外边漆黑,雨哗哗的下着忻那春把外衣去了,只穿着个鲜红的小夹袄,下面是洒脚裤,-露-着两条白白的胳膊和一抹胸脯子,歪在木榻上玩着把象牙柄的小刀子眼见他热锅上蚂蚁一般,笑道:
“下雨,天又黑,进村正好误不了事”
“你懂个屁!”赵大冲不耐烦的骂了一句,其实他自己懂什么屁也一样不清楚就是有种极度的不安缠绕着他有时候,心底深处会出现一个念头:打掉了工作队之后,澳洲人能善罢甘休吗?
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先是三下,后敲了五下,就再没动静了这是他和赵海基商议haode暗号他赶紧敲了下护窗板,早有人过去轻轻的开了院子门
赵大冲赶紧打开房门,随着一阵风雨,一个黑影闪进了屋子身上穿着蓑衣站在砖当地上直往下滴水,脱卸蓑衣,来人身子矮小敦实的,贼溜溜的眼睛往四周一扫落在忻那春身上就再也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