昶与赵炔有从小长大的恩义,说得难听一些,赵云圳的命都不如赵炔的命在他心里来得紧要他骂咧着,刀风紧随而来,非得逼赵胤放人
朱九为了拦住他,衣袖被生生削去半幅,也是发了狠
“定国公,你不听人言?欺人太甚!”
朱九不再忍耐,一柄腰刀似长虹贯月,杀将上去
他的打法和陈宗昶的打法完全不同陈宗昶在勇,在猛,而朱九的刀法与赵胤身边其他侍卫一样,在滑,在刁,在狠
一旦存了杀心,那刀锋便如同鬼魅,只见朱九如幽灵一般突然闯入人群,一片惊呼乍起,站在陈宗昶身边的一个侍卫只是短促地尖叫一声,人便重重倒地
“拿命来!”
陈宗昶暴怒,朱九却不再正面迎战他,而是游走间,杀向他身边的人
“大都督,你带陛下先走!我殿后——”
很明显,朱九也杀得上了头
时雍一看这形势,心知解释是没有作用了陈宗昶先入为主,认定今夜的宫变与赵胤有关,更认为太子有了异心这般情况下,对他说什么都没用
而这一群密密麻麻的侍卫,杀起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引来乾清宫外那些“谋逆禁军”,他们如果不听赵胤招呼,真的乱起来,赵胤这一口黑锅就洗不清了
千古骂名,遗臭万年
时雍不在乎这个,可赵胤一定在乎
“太子殿下”时雍看着附到赵云圳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小太子紧锁眉头看着她
时雍朝他点头
孩子眼里闪过一抹犹豫,很快平静
“住手!”电光石火间,赵云圳突然拔出短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冷眼看着殿内的众人
“谁再动手,本宫就自刎在你们面前谁能担责?”
这些人全是为了保护他,保护皇帝,赵云圳看到他们互相残杀很是难受,双目早已赤红一片,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很是骇人
大殿里打斗的人,对视一眼,架开对方的刀,慢慢停了下来
情绪上头的时候劝不住,情绪缓和就能好好说话了
时雍道:“定国公有疑虑,不肯让大人把陛下带出宫去情有可原可事关陛下性命,宫里治不了,我们别无他法了难道定国公不想陛下好吗?”
说罢,她突然拉了拉赵云圳
“定国公怕的无非是大都督有不臣之心这样好了,定国公不用相信谁,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好我们带走陛下,但仍将太子留在乾清宫,交给定国公来保护这样您可放心?”
赵云圳看她一眼,走到陈宗昶的面前
“有本宫在,定国公怕什么?”
陈宗昶看了看光启帝刷白的面孔,心里一片悲凉如果不想办法,恐怕治不了皇帝,哪怕死马当成活马医,也只能一试了只要太子在他手上,赵胤就翻不出天
“好!”陈宗昶收刀,“我且信你一次”
“不仅如此定国公还得帮我们一个忙”
时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