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道:“怪不得大都督钟情宋姑娘,瞧瞧这身段,腰儿就一掐,脸儿那个娇媚哟,我要是男子,我也想要藏在府上呢”
藏在府上?
是说赵胤金屋藏娇的意思么?
时雍只是笑笑,一言不发
满堂都是女子,穿得姹紫嫣红,时雍无意结交,更无意与她们说话可是,她能明显感觉到这些人,都有意无意地向她示好——包括皇贵妃
莫名其妙!
她很搞不懂,听了半天这些妇人小姐说着虚与委蛇的话,还有她丝毫不感兴趣的衣服珠饰和胭脂水粉,昏昏欲睡
幸好这时皇贵妃开始赐下茶点
一群人转移到花厅,一边吃茶点一边说话
有了东西吃,时雍稍稍舒服一点,不那么无趣了
不料,东西还没有来得及吃,皇贵妃竟借故单独召了她去内殿
“宋姑娘,本宫请你来,确是有事”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时雍垂眸,恭顺地道:“娘娘直言无妨”
皇贵妃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目光有些落寞,偏头示意宫女去门口守着,这才小声对时雍道:
“听闻宋姑娘是孙老的徒弟,给长公主看过病?”
时雍想了想,“确有此事”
皇贵妃目光露出希冀,“那不知宋姑娘可否给本宫也瞧瞧……”
时雍见她一直摸着小腹,迟疑道:“娘娘可是为了子嗣?这个我可不擅长”
能瞧病,可不代表能包生孩子啊,时雍最怕的就是卷入后宫皇嗣的纷争,这位皇贵妃娘娘有一个小公主,没有皇子,如今代为抚养张皇后的儿子,是不是也想自己生一个的?
她是这么想的,不料,皇贵妃却苦笑摇头
“我都这个岁数了,早已绝了心思有个小皇子傍身,已是极好”
“那娘娘又是为何?”
“说来此事……有点难以启齿”皇贵妃看着她,目光有些别扭,尖尖手指捏着帕子在唇边拭了好几次,方才小声道:“我身上最近不太好,又时常腹痛……”
时下女子对妇科病多有忌惮,杨氏身为皇贵妃也很难将自己的病情说出口,可是,时雍一听就大概知道了她的困扰
宫中太医皆是男子,虽然本朝自懿初皇后开始,也设有医女,可是,皇贵妃对宫中医女似乎并不信任,宁愿相信一个与皇宫毫无瓜葛的时雍
“娘娘若是方便,让民女给你瞧瞧可好?”
时雍看皇贵妃涨红了脸,莞尔一笑,“妇人之病,积冷,结气都会影响,并不羞耻,你我同为女子,我自是明白娘娘的忧思,娘娘不必紧张”
杨氏长长松了口气
“如此甚好”
宫女备了水,皇贵妃匆匆洗罢,按时雍的要求躺在床上,身下垫了干净的巾子,身上盖着被子,一张脸涨得通红
时雍却是一脸严肃
不管她皇贵妃还是谁,此刻在她眼里,就只是病人而已
她洗干净手,手执棉棒,很是慎重地查看了皇贵妃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