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门槛
白马扶舟嘴角一抽,报以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大都督,东厂大门不止不能随便出,也不能随便进”
赵胤不答,拎着出鞘的绣春刀,无视两侧的东厂番役,慢慢走向时雍
大门只亮着一盏灯,背后又有冲天的火光,赵胤对着光的脸越发显得冷峻无情,时雍呼吸都慢了半拍,不料他走到面前,出口却问
“受伤了?”
时雍微愣,继而摇摇头,报以一笑,“我尽力了,没抓住,让她跑了不过,你看……”
她掌心摊在赵胤面前,“没白费功夫,我拿了她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香囊,绣功有些熟悉,只是时雍一时想不起来
赵胤沉眉,“这有何用?”
“当然有用”时雍若有似无地笑,“你忘了,我有大黑?”
她将“我有大黑”几个字说得极是自然,可是,听了这话,赵胤漆黑的眼睛有明显的暗光闪过,看她的眼神也深邃了些
时雍见状,赶紧再解释了一句
“我已经和大黑说好,从此以后,我养它,我是它的主人”
赵胤抿了抿嘴,“准了”
嗯?啥?时雍又是一怔
然后看着他没有表情的冷脸,笑了笑,重重吹了一声口哨
大黑就藏在附近
听到时雍召唤,嗖地一下从墙角蹿了过来
这几日它吃得好,长得也好了些,皮毛有了亮泽,身子骨也结实了,看上去威风凛凛,一出现就把在场众人吓得惊叫
“黑煞?”
有人低低吸气
“时雍的狗?”
一般黑煞出现就会伴着这句话,时雍已经习惯
她弯腰将手上的香囊凑到大黑的鼻子
“大黑,嗅嗅,找出这个人”
整个东缉事厂都被包围着,“女鬼”没出来,自然是藏在里面时雍这是准备让大黑去找人
赵胤看到一人一狗的互动,眉头拧了拧,目光挪向白马扶舟
“扶舟公子,行个方便”
白马扶舟哼笑,“大都督真是会难为人领兵救火也就罢了,如今竟是要领兵搜查东厂?”
赵胤道:“是,又如何?”
一句平静的话,却狂妄到了极点,一群东厂番役已是气愤得咬起牙来,手扶上了腰刀
可是,白马扶舟却波澜不惊,低头摸了摸鼻子,笑了
“捉鬼是大事,自当配合”
“谁敢?”一声尖利的吼声从背后传来
时雍转头,看到一个黑漆漆的人影,他浑身烟灰、半幅袖子已被烧得不成样子,可是仔细看脸,仍然能认出是娄公公
这日的变故实在突然,从被狗咬到住处着火,娄宝全差一点烧死在弄玉水榭,他受到的惊吓大,火气也积累到了极点
“缉事厂岂是想闯就闯,想搜就搜的地方?大都督深夜带着大军闯进来,可得了陛下的旨意?”
赵胤沉默冷对,长身而立
他的背后,是安静而立的将士,墙上、房顶还不知道埋藏有多少伏兵,正远远地拉开长弓,瞄准东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