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改变这一切,那怕是岑国璋也不行
可是昱明公能辅佐多久?他被先帝放逐在祁连山下十年,风沙和冷霜,侵蚀了他的身体而后又一直奔波在大江南北,甚至远至湿热酷闷的安南劳作和各方的水土,使得这种侵蚀变得更加毒辣
正弘帝相信,昱明公顶多只能坚持十年
十年后,自己的儿子才十四岁,还不能亲政而岑国璋才三十多岁,正当壮年
怎么办!改立广顺王为太子?
正弘帝很快把这个念头清除掉,只要自己敢立广顺王为太子,朝中重臣们会毫不犹豫地与明社联手,让广顺王根本无法继位,最后的结局,还是改拥皇七子荆王登基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正弘帝觉得心更乱,气更紧,然后火辣的感觉充斥着整个胸膛,仿佛两叶肺被点着了
正弘帝撕心裂肺地咳嗽,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从喉咙里咳出来在旁边伺候的黄敬连忙扶起他,在背后轻轻拍打着
吴皇后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听到咳嗽声,连忙上前去,放下药,焦急地叫道:“快去叫太医”
正弘帝咳嗽了一会,慢慢地缓和下来他气吁吁地说道:“不用叫太医,都是老毛病把太医开的药给我吃了”
在吴皇后的搀扶下,正弘帝挣扎地喝下那碗漆黑的药水,然后躺在床榻上,喘着气回神
可能是太医的药水真得有效果,正弘帝的气息慢慢变得舒缓,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大些
“皇后,朕的身体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诸多事情,朕要交代给你,却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皇上,你...”吴皇后垂泪如雨下,刚说了一句,被正弘帝打断了
“皇后,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这是我拟定的辅政顾命大臣的名单”正弘帝缓慢地从枕头下面掏出一张纸
吴皇后忍着泪接过来一看,大惊失色
上面列着六个人名,以及几行备注,“洪中贯、杨凌,坐镇内阁;覃北斗、许遇仙出执户、兵部,展延寿、徐达贤分掌京营和顺天府...”
吴皇后小心地问道,“皇上,这辅政大臣里,怎么没有昱明公和岑益之?也没有李尉和刘四德?臣妾还记得于广道也做得不错,怎么也没有他名字?展驸马虽然贵为皇亲,只是常年闲散清贵,朝中情况不大熟悉骤然擢升辅政,臣妾怕不妥”
正弘帝摆了摆手,“这六人,都是....”
说了这么多话,他又变得心弱气急,不得不择重要的话说
“朕如此安排,就是要让他们与明社互相制衡,到时候还是需要依仗皇后和七哥儿的旨意,才能师出有名多少能保平安数年,让七哥儿顺利亲政”
在正弘帝的安排里,顾命大臣有名分却无实权,明社有实权却无名分届时肯定会互相狗咬狗皇后和七哥儿只要居中坐庄,便可收渔翁之利只是此中火候,需要皇后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