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找,偏偏来找我!真当我是软柿子!那些话不是我从人家喉咙里抠出来的,是他自己蹦出来的!干嘛要我去收拾!谁拉的屎,谁自个收拾干净!”
岑国璋在那里忿忿不平道,声音虽然低,但是在寂静的环境里却传得极远尤其是兰阳伯三公子刚才一番动作,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过来
所以岑国璋刚才的一番话,全都钻进众人的耳朵里兰阳伯三公子听到这话,明显地脚步有点乱
等岑国璋转过头来,发现旁边那一桌的人迎着自己的目光,忍不住往后面退了退
花萼楼一场聚会,就这样不欢而散
外面街面上还是黄泥汤,岑国璋等了半天,常无相把嗓门都喊哑了,都没招到一辆马车无计可施的他,死皮赖脸地钻进曾葆华的马车,非得让他送一程
至于常无相,动作麻利地坐到前座,屁股一拱,把曾府的马车夫都挤到一边去了
“益之,你可真是会把握机会啊”曾葆华笑呵呵地说道
岑国璋知道瞒不过精明的他,笑着答道,“我们这种人,没根又没势的,很可怜的,机会少得令人发指!当然是逮到一个机会就赶紧上”
“可怜瑜三爷,莫名其妙成了你的垫脚石,名声在士林里算是毁了,以后没人敢做他老师”
“他天生不好经义制文,这样不真遂了他心愿等他有一天明白过来,会感激我的,当面来感谢我祖宗十八代”
曾葆华哈哈一笑,突然沉声道:“覃大人想让我去户部帮他忙!”
踩昌国公府吴瑜瑜三爷,对他们来说不是要紧的事他俩想聊的事情,比这重要的多
岑国璋稍微一琢磨,吓了一跳,“他准备动手了?”
曾葆华点了点头
岑国璋沉吟道:“他这是拉你去分担火力啊,茂明兄,你可要想好了”
“逋税者,勋贵为数不少而拖欠国库者,更是勋贵最重他们巧取豪夺,在江南、两浙占据了大量的良田,却各种借口逋税不交因为先皇仁德,从国库里借银子给他们做本钱他们要不赚得金山银海,要不吃喝玩乐,亏得一文不剩不管如何,反正现在是不想还国库一分一毫”
“他们逋税拖欠,可朝廷还得维持,只能丁吃卯粮,只能增税加赋最后苦得还不是百姓百姓疾苦,则本朝根基动摇益之,你我从豫章一路北上,路经江淮、江南、岭东、直隶,耳闻目睹又听我同年谈起两浙的情况”
“地方上种种弊端,百姓们水深火热偏偏越是富庶的地方,积弊越深,百姓越苦整个江南中原,就像是铺满干草柴禾的屋子不动不行啊”
听曾葆华侃侃而谈一番话后,岑国璋却长叹一口气,“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其实勋贵在这些地方积弊里,并不是危害最大的只是他们在皇上那里...”
曾葆华默然一会,“解开死结,总得一步步来”
“茂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