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
皇上要是不在了,继位者毕竟只是陈珞的表兄,他未必就比现在更好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陈珞没有什么军功傍身,否则也不会如此了
陈珞知道王晞担心什么,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自己出去做这件事的我只是和俞大人、谢大人私交不错,有时候会帮他们跑跑腿罢了至于你担心军功,北燕是我家的老地方,等新帝登基,我就会申请过去的我父亲说起来恐怕得活个一、二十年没问题,镇国公府的爵位,他愿意交给谁就交给谁吧?
“只是我若去北燕,那边天寒地冻,物产贫脊,我就怕你不习惯”
“那就别去”王晞想也没想地道,“我知道你们都觉得建不世功勋才算不负此生,可若是家庭幸福美满,难道人生就不圆满了吗?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何况行伍之家,一将功成万骨枯与其受那样的苦,我宁愿你就平平淡淡过这一生”
她抓住了陈珞的胳膊,望着他的目光波光闪闪,带着几分悲伤
陈珞心中大悸
从来没有人像王晞这样告诉他,宁愿他苟活着,也不愿意他成英雄冢
他眼角微湿,低下了头
王晞却从这个人身上看到了太多的违和之处
他看着温文尔雅,行事却如雷霆万钧;他看似肃然冷峻之时,却流露出悲天悯人的温柔在他心里,是否也时常这样的犹豫不决,不知所措呢?
“琳琅,”她第一次称呼他的小字,低声道,“你想要什么,我总是愿意陪着你去的可你要想好了,你到底要什么别后悔”
陈珞失魂落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六条胡同,怎么回到鹿鸣轩的
他躺在书房的八步床上,望着帐子上绣工精美的虫草图案,怎么也睡不着
他最开始想要什么?
远离镇国公府,陈璎要做镇国公府世子就让他做好了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吃爹娘饭不成?就算不能建功立业,凭本事在亲卫军里做个都指挥使有什么难的
什么时候,他忘记了初衷?
母亲总是让他退让还是父亲的怒火?陈璎如苍蝇一样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还陈珏的大吵大闹?
可这些人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痛的时候不会为他流眼泪,他高兴的时候也不会为他欢欣
他为何又要因为这些事而高兴或者伤心呢?
王晞说得对
他应该为自己活着
他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他高兴怎么活着就怎么活着
陈珞从床上一跃而起,在洒着月光的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
外面传来三更的鼓声
陈珞这才笑着重新躺在了床上,第二天一大早,去了大皇子那里
“你有没有想过就留在京城?”他坐在大皇子的花厅里,迎着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