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而出:“出了什么事?黄先生为何要出城避风头?”
单嬷嬷颤抖着道:“说是有言官弹劾我们家老爷,说老爷在当大同总兵的时候,冒领军功,要请皇上治老爷的罪呢!”说完,她害怕得忍不住哭了起来。
施家既然从小就打定了主意把施珠送进宫里去,除了女红针线,没少让她读书,而且还是和家里的哥哥们一起读的书,她比她那些哥哥还要读得好,这也是她为何不太看得起身边女孩子的原因之一。
她立刻意识到,大皇子的事还是拖累了她父亲。
要不然那些言官为何早不弹劾,晚不弹劾,偏偏这个时候弹劾,还弹劾的是她爹在大同任总兵时的事呢?
她白着脸问:“那俞大人呢?有没有去俞大人那里打点?”
单嬷嬷摇了摇头,道:“没有。俞大人也被弹劾了,说是包庇我们家老爷,还说,我们家老爷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就是因为俞大人,还说我们家老爷行贿俞大人。如今俞大人被皇上叫进宫去了还没有出来呢!”
施珠两腿一软,瘫坐在了身后的太师椅上。
她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峻。
那她和陈璎的婚事……
她心中一喜。
以陈家的势利,应该会不算数了吧?
可如果真的不算数了,那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父亲派了人来京城,不仅没有接触她,甚至没有给她带来只言片语。家里对她对赐婚的事始终保持着沉默,父亲应该很失望吧?
她想到小的时候,她四哥因为没有在和下属比箭的时候得胜,她父亲把她四哥按在地上抽了三十鞭的事。
她现在,在她父亲的眼里,估计也就和当时的四哥一样吧?
施珠苦笑,突然觉得天下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或者是说,她若想有个容身之处,只能自己想办法。
那,她该怎么办呢?
施珠咬着指甲。
她自从六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咬过指甲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幼时的那些坏习惯又冒了出来。
施珠垂着眼睑。
*
陈珏却是大怒。
她在弟弟面前团团转着,皱着眉叨念着:“怎么会这样?施珠她脑子进水了吗?竟然让人去杀陈珞。陈珞死了,她以为事情就会如她所愿吗?施家也疯了,听谁的不好听施珠的。施珠让他们去杀人他们就去。施珠让他们去跳湖他们会去吗?”
说到这里,她猛地转身,望着一直坐在旁边玫瑰椅上没吭声的陈璎道,“你怎么就看上了这样一个女子?杀人越货一点都不怵。我不喜欢陈珞,可我也没有想过自己动手杀了陈珞。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陈璎比陈珏更憋屈。
难怪三皇子和五皇子都不愿意沾上施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