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个南疆强盗,提着阔剑样式的武器,从脖子旁边砍过,差半根手指,就死了,就那么近……”
贝迪看着伸手比划出的距离,半晌,问:
“那一瞬间,在想什么?”
“嗯?”
“遗言之类的”贝迪补充道
“啊,没有那种东西”巴特利摆摆手,“脑子里只有浆果饼,阿妈炖的骨汤,冬屋……靴子……”
的声音越来越低
贝迪转过去看向自己从小长大的兄弟,却看见了湿润的眼眶
巴特利腮帮子臌胀,深呼吸,让眼泪不掉下来
“们快两冬没有在房子里喝过肉汤了,桑顿卡亚是们的部落,家园,会保护到最后一刻的,对吧?”
寒风吹得耳朵生疼,远处开始准备作战物资了
战斗即将打响
贝迪声若蚊蝇地“嗯”了一声
巴特愣神地点头,再次见到贝迪——已经不再尖叫崩溃,也没有哭哭啼啼
反倒是自己……
盯着沾满血污的手,想到:作为同龄人中最具勇气的猎者,竟会向最出名的胆小鬼寻求慰藉
部落里的步兵战斧手要带走贝迪
桑顿卡亚是有战阵配合的,贝迪骑术很差,没办法跟巴特利一样加入骑兵队伍
从参军以来,都只是个内围猎者,实力不佳
巴特利望着兄弟的背影,突然叫住了,把缴获的猪骨长刃递到对方手中
斯诺送给贝迪的制式匕首已经卷刃
……
“挺好的刀子,是伱朋友?”
壮汉将兽皮水壶递给贝迪,里面装有附魔的药剂,能够让武器砍开一些光环效果
“是兄弟,被一个阿妈养大”
贝迪说道
虽然有了新武器,但仍然舍不得那柄斯诺赠予的匕首,权衡片刻,将上面的金属部分撬了下来
一枚桑顿卡亚徽记
贝迪摩挲过程中,脑袋里回想起巴特利所说的话,诚然,桑顿卡亚部落是绝大部分流民待过最温馨的地方
将金属徽记攥在手中,闭眼,朝着北方单膝跪好,用风神麦吉尔子嗣的赞语向故土祈祷
壮汉沉默地旁观贝迪祈祷
握着铁器,避免碰撞声影响对方,也趁机挺直腰杆舒缓筋骨
营地根据山路的地形延伸,驻扎的士兵以篝火为连接点向远方扩散,形成白雪、泥土、深绿、灰黑的斑驳画卷
一眼望去,许多人都在祈祷
桑顿卡亚容纳的信仰很繁杂,每种旧神的子嗣都得到公平的对待,北境最牢固的隔阂在这个部落里被打破了边界
互相尊重,热爱家园
战旌从未用语言颁布过律令,村庄里却自然而然地形成了类似的氛围
不同的祷词,相同的情感
贝迪吟诵完最后的词句,寒风从裸露的皮肤轻轻吻过,象征着旧神没有抛弃它的子民,赐福与恩典依旧落在们身上
每个信仰都有本身的特殊性
贝迪恍然入梦,睁开眼睛之前,有两段截然不同的画面涌进脑海
“伟大的麦吉尔,霜雪儿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