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流涌动,原本万籁俱寂的场景此时居然显得有些混乱,闷雷和闪光在四周发生
肯恩听不见响彻天穹的雷鸣,也看不见润及旷野的冻雨
【伟大的事情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凡人是奇迹的造物,却根本看不见生命的波澜壮阔】
到处都是白烟,备注的文字轻轻闪动后消失了
肯恩被困在了现实和灵魂深处的交界状态中
他却丝毫不感到慌乱,甚至有种庆幸和安全感,毕竟能够将自己强行召唤到这里的只有旧神
“冬母,启温,我寻你而来”
肯恩按照上次的流程回应呼唤,在永恒的孤寂中建立起连接,随后备注带来的效果全部都消失,颤抖的文字翻译着旧神的启示
【流浪者,我预感到的灾难正在发生,命运之弦被你拨动了】
“你确定这些跟我有关系?红枫高地的覆灭,锡蒂的死亡,从地底下跑出来的远古巨龙,还有现在准备毁掉荒原的死亡本源……都是我的责任吗?”
肯恩盯着无形天幕外的宏伟冰雕
【愤怒,仇恨,坚定,你成长的速度是我千百年来最惊讶的东西】
启温显然没有被肯恩的怒吼影响,生灵消亡与新生,在足够漫长的时间里会渐渐失去意义
神明的冷酷无情很大程度上源于视角的转变和观念的更迭
【你会因此责怪自己吗?就像是在安贝拉冰港那样,死亡的真实麻痹你的感官】
启温的文字飘忽虚幻,就像是入梦后的呓语,又像是面对震撼心灵的存在时,浮现在内心最深处的声音
肯恩平静地站在石砖上,周围的白浪掠过他的发尾,拂过肩膀,淌过自然垂落的指尖
他最初被旧神召见的时候,像是与信仰相悖的异教徒,充满了盲目的自信和缜密的试探,敌意就像是藏在衣服里的匕首……
锋而不露
肯恩后来被召见是因为内心产生了迷茫,数万人的生死被自己挑起,推动历史进程的责任轰然砸在肉体凡胎的肩膀上
他变成了被骤然打断的利剑,空荡荡的握柄,没有方向,没有勇气
【你再次站在我面前,孩子,死亡和失去,对你而言还难以接受吗?】
“当然”
肯恩抬起头对着冰山回答
启温久久没有回应,因为他的脸上没有疲惫不堪,也没有愤世嫉俗,只有平静,但不是那种被摧毁后失去韧性的颓丧,而是坦然与坚实,某种更加深沉的东西
【何解】
“每个人的出现,都有各自的意义”
肯恩试图向前继续行走,曾经困住他的高墙依旧横亘在面前
他伸出手,淡定地抚摸,空气没有触感,触碰时就跟自然垂落没有区别
“我珍惜她出现过对我的影响,从我在荒原苏醒的那刻起,我便孑然一身,而我做出的每个决定,走下去的每一个步子,都是源自那些生命中浮起又沉下的灵魂”
【我选择你,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