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他点头致谢,动作很有分寸,不会显得过分谄媚,然后端起来很享受地吃着美味。
伊凡从离开埃尔伟开始,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高档食材了。
他的唇舌仿佛见到了阔别已久的老友,咀嚼得缓慢且温柔,似乎舍不得吞进肚子里。
劫掠者们哄笑着聊了一会儿。
有几个人的注意力又放在伊凡身上,觉得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倒是有点意思,很像高档场所里专门伺候贵族老爷的小厮。
“来!”
断指领袖似乎不甘心。
他非要证明这个故事是杜撰的,随即抓住伊凡,狞笑着质问道:“我来问,你说,这个故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那个穷追不舍的贵族,最后去哪儿了?”
伊凡吞咽掉嘴里的食物。
他没有开口,而是盯着桌子中间,一截沾了酒水的雪茄。
“得寸进尺,”劫掠者领袖笑起来。“哈哈,滑头鬼!”
伊凡如愿以偿地将东西叼在嘴里。
他很早就沾染了这种不良嗜好,而且那会享用的都是高档货,南疆海岸线的直销品。
烟雾顺着他的嘴唇开始弥散。
这时候他才透过飘荡的白霭望着面前的看客,平静地说:
“南疆贵族被踢出城邦,流落到荒原里苟且偷生,最后啊,还被劫掠者抓过来讲故事。”
“噗嗤,哈哈哈!”
断指首领彻底被逗笑了。
他捂着肚子弯下腰,巴掌将桌沿拍得嗡嗡作响。
这个看起来蓬头垢面的瘸子,竟然说自己曾经是个贵族公子,这戏剧效果确实是不错。
“呼,哈哈,当我……我没说,你这个结局真是点睛之笔!”
劫掠者们笑起来。
伊凡也抽着雪茄,肆无忌惮地扒拉食物。
他再也没有风度和优雅可言,边吃边笑,疯狂地往嘴巴里灌进昂贵的酒水。
他甚至打滚撒泼,哗众取宠……
现在谁都不相信故事是真的了。
……
魁梧的【落日保镖】抽搐了一下,手中武器滑落在地。
肯恩又将晨昏向着他的胸腔砸进一寸,直到对方的血条彻底变成灰色,而且尸体缓缓躺倒为止。
他疲惫地抵在对方身旁,拔出战斧,把血液甩干。
佣兵轻甲此时已经千疮百孔,甚至还有被烧到融化的部分在向着内部蜷曲,鲜血混合着汗液滴落下来,把内衬牢牢地贴在身上。
冰块正在崩解。
肯恩站起来,环顾四周,全是敌人的尸体。
他刚才杀掉的保镖,是南疆萨雷克最后的依杖,现在所有的障碍都已经清除,而闹出来的动静应该也足够大了。
天气清冷,带着很浓的水汽。
肯恩转过头,看到几个残留的喽啰,刚才他和落日保镖战斗,现在只有自己站在原地。
他赢了。
喽啰们的斗志荡然无存。
萨雷克出现在船头,瞪着眼睛,放声诅咒肯恩,用包了贵金属的锡杖狠狠杵地,不断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