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徐武碛等武装庄客外,族兵寨勇这时候闻听警讯,也都放下手里的生计,纷纷赶过来,拿起刀枪牌盾站上寨墙
鹿台诸寨每年农闲秋训,都要组织六七百名乡兵寨勇操持刀弓训练,除了靖胜军老卒外,不少族兵寨勇都参与剿匪事,参加宗族械斗更是家常便饭
三百多贼兵聚拢青柳溪桥附近,寨兵站上墙头虽说多少有些惊慌,但在徐武碛、周景等人的带领下,也有条不紊的在寨墙之间将防御之事组织起来
徐武富站在辕门箭楼附近的墙头,他身穿褐色皮甲,腰间系着挎刀,徐怀隔得远,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能看得出他正朝这边打量来
别人为歇马山贼兵突如其来感到震惊,但徐怀料定徐武富能猜到贼兵因何而来——徐武江藏身金砂沟,能瞒过普通族人,但以为徐武富还懵然无知,那就太欺他无能了
以往徐怀与徐武江,也只是欺徐武富作茧自缚,有苦说不出罢了
徐怀他们没有在寨墙下停留,带着人到青柳溪畔的一处高地停下马来
这时候三百多贼兵在青柳溪桥前也整好队列,从后面将十数人推搡着走到寨门前
“狗日子,又是玩这种把戏!”徐武坤恨骂道
徐怀隔得远看不真切,但这些人都被捆绑得结实,被推到寨门前距离一箭远,被强按住跪到在地
寨墙上这时候又哗闹起来,徐怀猜想这些都是没有来得及避入寨子里的族人,被歇马山贼兵捉住
“潘大当家,今日怎么有闲来我鹿台寨做客?徐某未曾远迎,还请潘大当家见谅,我已吩咐下去,备些小酒犒劳潘大当家,还请潘大当家及诸位兄弟稍安勿躁!”徐武富在寨墙之上扬声说道
贼兵叩寨,徐氏即便武力不弱,但也不会轻易出寨与其死拼的
贼匪干的是刀口舔血的活,但鹿台寨即便能组织六七百乡兵寨勇,大多数却是平民百姓,放下刀矛都要拿回锄锹下地耕作,家里还有婆娘等着热炕头,不到万不得已之时,谁会跟贼匪拼命?
这种时候,徐武富也是先照规矩,表示愿拿些钱粮将歇马山这伙贼兵打发走
“徐武富,我歇马山与你徐氏这些年都井水不犯河水,你他娘现在跟我玩这一套?”潘成虎策马从青柳溪桥驰下,前侧数十马兵从中分开一条通道,使他从容勒马停在被强按在桥前的徐氏族人身边,提起大枪便朝其中一人后背戳去
那名徐氏族人都来不及惨叫,就往前仆到死去
“狗日的潘成虎!”徐武坤恨得大骂
徐怀将直脊长刀解下来,横在身前,盯着潘成虎那边一声不吭
潘成虎往后退出七八丈,又策马前冲,借助骏马疾奔带出来的冲势,拿大枪挑着尸体,往寨门前掼出六七丈远,不吝展示他过人的战技与武勇
潘成虎听得传闻,也不可能想都不想就咬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