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周韫深呼吸了一口气,凉声问他:
“你铁了心,要求旨赐婚?”
这句话,终于让裴时有了反应,他深深地叩下头:“求皇上和娘娘成全!”
他跪了很久,殿内寂静
周韫半晌才嗤了声,好笑地问:
“裴时,你明知你娘亲不喜顾姐姐,你还非要娶她回府,你娶她做什么?”
裴时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不想听周韫接下来的话
“娶她回去受委屈吗?”
较之前的愤懑,这堪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裴时脸上血『色』尽失
周韫摇头转身,朝张崇稍颔首:
“送裴大人出宫”
裴时被扶起时,看向周韫的背影,仿若又看见当年,他和顾妍、还有周韫三人常结伴而行
自始至终,似乎都只有周韫会这般洒脱
裴时忽地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地道:
“皇后娘娘,您说了这么多,敢问一句,若是您,您会如何做?”
一边是养育他多年的母亲,一边是心爱的女子
裴时知晓,鱼和熊掌兼得,实属贪心
可谁能告诉他,他该如何选择?
周韫被他问住,遂后,甚为平静地说了一句:
“可本宫不是你啊”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莫名有些残忍
这刹那间,周韫格外清醒,这世间哪有那么多“若是”?谁叫他命不好,摊上这么个娘亲?
不过在裴时踏出御书房前,周韫还是说了:
“裴大人当真没法子吗?”
“本宫记得,裴大人年少有次病弱,裴老夫人跪在佛祖前几天几夜,为你祈福”
周韫说:“你明明就知晓,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顾姐姐心悦他,裴老夫人心疼他
年宴刚过没多久,外间还飘着雪花皑皑,周韫走到傅昀身边坐下,不紧不慢地对那道背影说:
“今日这雪甚大,裴大人,如何做,就看你自己了”
殿内被关上,周韫才拧了拧眉,泄了口气,瘫在傅昀身上
傅昀轻抚她后背,沉声:“方才训斥裴时,还气势汹汹,现在又怎么了?”
周韫趴在他身上,觑了他一眼,嗡声嗡气地说:
“可我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
顾姐姐心悦裴时,周韫听到裴时进宫求旨时,第一反应其实不是生气,反而是觉得欣慰
这么多年,他总算反应过来,靠等,他是不可能等到裴老夫人松口的
裴时本人才华横溢,长安城想嫁给他的贵女,数不胜数
其实,两人若皆放手,倒也是两全其美的好法子
可他们纠缠至今,说放弃,又谈何容易?
外间传来几声混『乱』,周韫和傅昀对视一眼,忙从傅昀身上爬起来
殿门被匆匆推开,张崇匆匆进来,脸『色』苦笑道:“皇上,皇后娘娘,裴大人跪在了御书房前,说是求皇上和娘娘成全他”
周韫堪堪翻了个白眼,对着傅昀轻哼:
“算他还有点脑子”
傅昀轻摇头,问她:“你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