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想回去和孟昭仪闹,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落不得好
要么落个不孝不敬的名声,要么堵一口气在心中将自己憋死
突兀,周韫步子一顿,堪堪侧头:
“爷,您将王妃忘了”
傅昀淡淡地觑了她一眼,眸『色』平静:
“没忘”
清清冷冷的一句话,甚是平淡,叫周韫愣了下
傅昀没作解释
因为二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御书房前,杨公公守在殿门外,见到二人,些许惊讶,遂后,杨公公迎上前,请了个安
傅昀说明来意后,杨公公恭声说:
“贤王和侧妃稍等片刻,容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傅昀稍颔首,周韫则是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四周,她虽进宫多次,却还未来过这御书房
前朝议事之地,琉璃瓦下皆是寂静,严肃静穆,叫人莫名跟着敛住呼吸,生了些紧张
很快,杨公公推开殿门出来,却说:
“贤王殿下,皇上让侧妃一人进去”
傅昀不着痕迹拧了下眉心,眸『色』稍沉
父皇单独召见周韫,是为何?
百思不得其解
可周韫却隐隐约约猜到什么
她想起那日姑姑临终前,偷偷塞给她的令牌,不禁紧了紧后背,只盼着是自己猜错了
殿门被宫人推开,周韫迟疑不安地踏进去
圣上正伏案处理政务,手上墨笔不断,即使听见动静,也没抬起头
周韫紧张地眨了下眸子,弄出些动静来
御案前的圣上稍顿,抬起头来,周韫有刹那间的惊诧,下意识脱口:
“姑父,您怎得——”
待回过神来,她连忙噤声,只眉眼依旧余了些担忧『迷』茫
高台上的圣上轻咳了声,依旧威严自若,可眉宇间的那抹病态却如何也遮掩不住
周韫心跳如雷,震得她近乎失鸣
她死死低着头,不敢多看皇上一眼
可高台上的圣上却被她那一声“姑父”叫得有些恍惚
多少年未曾听过周韫这般叫过了?
那年,她进宫,恰好宫中有一妃嫔被诊出怀有身孕
翌日,再进雎椒殿,就见她不再待亲近,连称呼也变成恭恭敬敬的“皇上”
圣上回神,唇边闪过一丝苦笑
连那般年幼的周韫都觉得她姑姑受了委屈,不愿再唤一声“姑父”,却还自认待阿悦不错,当真有些可笑
圣上回神,垂眸看向低头的周韫,长吁一声:
“不必拘束”
话虽如此说,但周韫可放松不起来,她轻咬唇瓣,迟疑地问:
“皇上要见儿媳?”
她估『摸』着自称一句“儿媳”算不得错,却不敢厚着脸皮喊一声“父皇”,那是留给王妃的称呼
圣上终于想起为何要召她入宫,眸子有刹那的幽深
只须臾,忽地问:
“姑姑可有给过何物?”
问得直白,又猝不及防
周韫脸上余了些错愕和『迷』茫,似乎不懂的意思,半晌,才抖着唇,问:
“儿、儿媳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