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任是谁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谁都怕,他这一次自杀不成,会不会再来第二次、第三次
杜清泉出事的时候徐翠翠正在县里的技术骨干培训班上课,给宁馥写信至少要半个月才能送到大家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六神无主之下,也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要是宁馥在就好了……”
徐翠翠和宁馥关系最好,义不容辞地承担了上B城来寻求帮助的重任
也有人犹豫,“人家宁馥早就离开图拉嘎旗了,为了这个事跑那么远去找她,合不合适啊……”
一是人家早就进入人生的新阶段了;二是这远水,它能解得了近渴吗?
但徐翠翠和崔国富等几个人,都坚持了这个选择
——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宁馥关系越近的人,就越容易对她有一种信念
也许大家都做不到的事,她来就可以做成呢?
也许常人都不愿回来掺和的事,她就会选择千里迢迢地奔波而来……为一条年轻的同|志的生命而来呢
两天以后,宁馥走进图拉嘎旗县医院,杜清泉的个人病房
她跟系里请了事假,和徐翠翠连夜做了最近一班绿皮火车,又转大巴,才终于到达
饭也没顾上吃,直奔县医院
杜清泉躺在病床|上,了无生趣地望着房顶
天气很热,他却脸色苍白,这个人看起来都缺乏温度
直到徐翠翠热切地道:“杜清泉,你看、你看谁来啦——”
——杜清泉的眼珠才缓缓地转动了一下,朝宁馥的方向投去一缕目光
“好久不见”宁馥笑眯眯的,把一网兜为了探病特地带的红富士苹果放到他床头上
杜清泉突然把眼睛闭上了,牙关咬得紧紧的
仿佛再多看宁馥一秒,都会让他感到烧灼般的痛苦
他觉得羞耻
连宁馥都特意回来,大家都怕他再自杀,怕他因为一件无法改变的事去死,他们甚至为了“拯救”他,千里迢迢地跑到B城,把本应该在大学校园里读书学习的宁馥拉了回来
因为他是一个懦弱的失败者
大学
仅仅是这个词在他的心头脑海掠过,都让杜清泉觉得一阵难以忍受,仿佛一把火点燃在他眼眶里,让他发出无声的哀号,却连一滴眼泪也无法流下
杜清泉知道,这事是他做错了,是他想岔了
可是他不想改了
在图拉嘎旗的日子里,化学就是他的一个秘密乐园在生活的艰苦让人难以忍受的时候,他可以在这座乐园里获得短暂的安宁和慰藉
关于“未来”的一道光,也逐渐透进他的心中
现在,光熄灭了
——他从来就没有获得过乐园的入场券
宁馥打了个眼色,徐翠翠担忧地看了一眼杜清泉,退出病房
宁馥拉个凳子,坐到杜清泉床边
“大家都说,让我来开解开解你”她道:“不过我倒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必要”
杜清泉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鹤云歌 作品《对不起,我的爱人是祖国[快穿]》26、以身许国(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