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有什么东西会像是满涨得快要决堤的洪水一样控制不住了,“你会消失……还是离开?”
刚刚那一点犹豫就让他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单子魏这次不敢迟疑了,他想着如果说“消失”的话,那对段修远来说,情况就变成无论他是否自断仙缘,他的道都会“消失”——之前的挟恩图报完全没意义了
于是单子魏斟酌着回复道:“我必须离开,这是规则”
单子魏没看到的地方,段修远什么神情都没了,他眉心一道痕印红得发黑,异色的眼睛像是结了一层冰,将他的目光凝得如同严冬中的一把寒锁,粘皮且刻骨
“……你是天地之秩序,我等皆为刍狗,既毕事则弃而践之”
段修远的声音如落入衣襟的雪花,沁出淡淡的凉意
“与其被你离弃,不如……”
段修远的话语隐没在唇间,单子魏被白衣剑修用力扣入怀中,完全领会了他的意思
——与其被你离弃,不如彻底占有
白发青年犹如当头挨了一棒,脸色先是因为段修远的意思而发青,再因为涌上的花痴病随之发红,最后只剩下惨白原因无他,那人抱着他的力道实在是太大,紧疼得花痴病都焉了他被那人不留一丝缝隙地按着,肋骨与肋骨相硌,气咽不进肺部,心跳都要撞在一起
这种简直要将他活生生塞进血肉、用肋骨锁住的拥抱,让单子魏惊恐万状地忆起当初的元婴化神——他将被夺取,被融合,被彻底侵占单子魏眼前开始发黑,他使出浑身的力提起一口气,声嘶力竭地指责道:“你宁可我消失也不愿让我走!?”
“你不会消失”
段修远喑哑地道,微微发哽的喉间像是含着一口炙热的心头血,烫得声音都扭曲了
“只是与我……彻底无法分割”
啪单子魏感觉自己脑中有根弦断了,段修远的回应超出了他的想象,一股强烈的辜负感和失控感涌上心头白发青年在极度的惊怒中动手了,他启用了“结业”权限,手放在白衣剑修所剩无几的因果线上,指尖缭绕着大量的黑色恶业
——既然那人根本不在乎他的下场,那他为什么还要一直顾忌着对方?
灰白色的因果线如同浸入墨水的绳子,通体都黑透了段修远身上所有的因果都显现出来,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四周
【干支元年元月五日辰时,段修远于天雪山遇险,天定段渊因缘,由其收为入室弟子……】
遥远的极北之地,年长的剑修按着他震鸣不断的宽剑,望着越来越近的雷光,神色无比难看
【干支十三年八月廿二日未时,段修远悬于建木枝上,天定段玲玲因缘,受其所妒害……】
天璇峰上,粉衣女子把玩着白色的妄人珠,决定找机会摆脱掉娘亲的管制,下山去追心上人
……
段渊、段玲玲、段音尘、云礼、天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