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间的门不能开,他就趁我睡觉了开,常常冻醒我……”
“最近的饭也很难吃,居然全部换成我不爱吃的小米,碗还大得可怕,我让晏希给我找小点的碗来,结果他告诉我,张半半把宫内所有的小碗都扔了,换了的新碗,最小的也够鸭子游泳上个月西鄂来使设宴招待,这碗丢尽了我的脸……”
“其实小珂你不用煞费心思给张半半下懿旨,就为了让我抱大碗吃小米饭,等你回来,我保证每顿一桶”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沈梦沉和我那大侄子,可能都在云雷附近,我想,该做些事,给那两位一点纪念,最好,也别回去了”
“小珂,天寒风冷,道路多艰,看在我为你日夜不安的份上,只求你记住,一万个云雷,也不及一个安好的你”
纳兰述将信纸慢慢卷起,心想读了她那么多用词语气古怪的信,如今自己写起来竟然也挺自如,这是普天之下,独属于他和她的新鲜,当今之世,不需要别人来懂
将信夹入石块,推开窗,前方花园里那块空地,满地的石头,已经快没有多余地方了
纳兰述微微笑了笑
“咻”
第七十二封信,埋入土地
两个缩手缩脚站在门外守夜的宫女,被开窗的声音惊动,转目看去
连幅紫檀色雕花长窗前,立着黑色锦袍的男子,长身玉立,风姿卓越,雪花掠过他的脸颊,在星光般的眸子前碎去
宫女们的眼神,痴而沉醉
她们看着那登临天下的男子,拥有一切而又寂寥的身影;看他长立深宫飞雪之前,眼神遥远而牵念;看他深黑幽邃的眸子里,神光离合,穿越一切实体,凝化成窈窕少女身影
这一夜
窗前有人默立看雪
廊后有人默默看那看雪的人
落梅飞雪装饰了这深殿帘栊
却不知道谁,装饰了谁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