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真思突然走了回去
那胖乞丐正要尿,忽觉眼前多了个黑影,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听见“砰”的一声
声音好像来自天外,又好像响自心底,这声音一出,日光便炸裂,天地便颠倒,满世界里喷了鲜红和碎白,仔细一看是自己的血和断齿
胖乞丐吭都没吭一声便倒了下去,昏迷前最后的印象是一双狼一般的,冰冷而凌厉的眼神
戚真思用那样的眼神,对四周冷冷看了一圈
乞丐们立即放下俘虏,四散奔逃
戚真思也没有看倒在地下的那乞丐,她并不是有心救人,她只是心情郁愤,不想接受任何的过分
她转身,走了开去
双腿突然被人抱住,戚真思冷冷回首,垂目看一眼那死死抱住她的乞丐,膝盖一弹,已经将他远远弹了出去
“啪”一声,一枚银角子,精准地弹在那乞丐身上
随即戚真思头也不回,走出巷子的黑影,纳兰述一直在等她,没有对她的举动做任何干涉
两人决然而去以为那乞丐定然感激涕零,揣了那银子迅速离开
黑暗的陋巷里,满地的血迹中,那乞丐并没有捡起那银角子,也没有管自己的伤势,他趴伏在地上,死死盯着戚真思离开的背影,消瘦的脸上,额头上一道黑疤悄然蠕动,狰狞若兽
他张开嘴,嘴里一团烂肉,辨不清口腔和舌头,看得人倒吸一口冷气,他用这样的废掉的口腔,慢慢地,不住地蠕动,似乎在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
如果有人看懂他的口型
就会发现
他在说:“是你……是你……”
三水县的茶馆永远都那么热闹,纳兰述和戚真思在墙角找了张桌子坐下,随便要了点大众食物,静静聆听
“听说冀北成王造反了!已经快要打到定湖了!我那口子叫我到南阳去避避呢”
“什么呀,我倒是听说,是朝廷派大军围了冀北,成王一家已经被杀,死绝了!”
“我可是听我那在县衙做文书的大舅子说的”
“我还是听我三哥说的呢,他是定湖驻军校尉,消息肯定比你大舅子一个文人准”
“你两个别争,保不住一个都不准,我告诉你们一个再没错的,是成王妃偷偷带走了成王的大军,跑到尧国去当女皇了!”
“胡扯!”
“瞎说啥呢”
“流言多了是,谁知道哪个真的?不过有件事倒再没错,冀北已经被大军封锁,天阳城许进不许出,上万雄兵列阵,每天都有神射手在城头射箭,连只苍蝇都不让飞进天阳城,你们说得再起劲,也得不着一手消息”
“莫谈国事!”有人一指柱子上的贴条
四面安静了下来,各自喝茶吃点心
纳兰述和戚真思对望了一眼
难怪和回去的一千护卫联系不上,天阳城竟然已经被封锁成这样
信息如此驳杂,但都不是好消息,两人的心都微微沉了沉,但面上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