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在巷中铺网式搜索难保没有其余人,在后来又到了柳咬咬屋中,两头撞上,受伤的君珂怎么会是那些人的对手?万一……
这个万一,令山石般岿然的纳兰君让,也不禁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下去
头顶一声沉闷的微响,听起来像是一个人在大出气,纳兰君让想也不想错身一让,一截断裂的椽子带着闪烁的火星轰然落下,正砸在他脚后跟,将后面跟来的护卫拦住
这一让,纳兰君让看见了前方角落里的女尸
骤然间如被雷击,他呆立在那里不动了
身后椽子落地还在燃烧,火星渐渐蔓延到他的靴跟,将靴子烧着,渐渐燎到皮肤,纳兰君让僵直伫立,浑然不觉
护卫们被他挡住,没看见那尸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诧异地要提醒他,忽见纳兰君让身子一动,近乎狂猛地扑了出去!
他一扑,就扑到了女尸身边,不顾焦臭肮脏,一把捧起那几乎烧得零落的尸体,女尸已经烧成不大的一团,衣服早无,难辨男女纳兰君让直勾勾看了半晌,实在无法确认这到底是不是君珂,便在四面灰堆里乱扒,滚热的灰尘烫着手指,他却面无表情
护卫们扑到他身边,想要帮他找,却被皇太孙的神情给惊住——虽然面无表情,但纳兰君让素日凝定肃然的眼眸,此刻光芒竟似狂乱,整个额头都微微绽出青筋,在火色和焦黑的背景里不住跃动,那些渗出的薄汗,便一滴滴地顺颊流下来,落在热灰里嗤嗤有声
护卫们惊至不敢动,退到一边,任他寻找纳兰君让匆匆扒开一根断裂的桌子腿,忽然手指一动
随即他慢慢抽出手指,指尖拈着一颗早已烧变形的琉璃珠子
滚烫的珠子几乎立刻便将他指尖烧出一个泡,他也没有扔开,像是不认识这珠子一般,拿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
护卫们以为太孙经过昨夜变故,刺激太大出现癫傻,小心翼翼道:“殿下,这尸体……”
纳兰君让霍然将珠子一抛!
他抛出珠子的动作就像下一刻要拔剑杀人,护卫们惊得唿一下散开,纳兰君让却唰地转身,一垂头,盯住了那女尸
他眼底,狂乱夹杂着希冀的目光已经渐灭,换了此刻再次的肃然沉静,只是那沉静底却跃动着闪烁的星芒,狂怒、悲切、痛恨、绝望……无数复杂的情绪汇聚转化,四射如锋利的剑光
护卫们凛然再次退开,这些跟随他十多年的老人,惊惧而茫然——自跟随太孙以来,从未见过今日情状,像山岳巍巍一直在那里,虽沉静如故,却烟云迭起,让人担心,是否会瞬间冲发出鲜红的熔岩
纳兰君让却已经慢慢蹲了下去,抱起了那具焦臭四溢女尸他抱的动作小心细致,像怀抱着珍宝不敢稍漏女尸被烧得筋骨俱断,轻轻一碰便四肢零落,他小心地用手揽住
锦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