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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咬咬此时也爬上床来,纳兰君让一惊,君珂冷喝道:“想和我一起死就说话!”
她语气冷厉,表情却温软,鼻尖上还冒着晶莹的汗,在昏暗的室内一闪一闪,纳兰君让一生未曾被人呵斥,下意识要反驳,然而看见那细碎汗珠,突然便沉默
柳咬咬看见君珂已经换了张脸,愣了愣也明白了,这些混迹京城的红牌,最是见多识广,嘻嘻笑道:“你是要假扮男子和我咬咬么?真是聪明,不过你别把他搁在一边啊,会看出还有一个人来的,你得坐到他身上,嗯,快坐”
君珂:“!”
纳兰君让:“……”
君珂正在犹豫,忽听门边风声逼近,有人低低道:“这墙下有蹬擦痕迹,看看这家!”
君珂一急,二话不说,翻身坐到了纳兰君让身上,柳咬咬眼疾手快拖出一床被子将两人盖住,自己跳上床去,将外衣一扯,顺手将君珂的颈部衣领一扯,一偏头就咬了上去
“啪”
所有动作刚刚做好,窗户已经开启一线,几条人影无声落地,足尖紧绷,柳咬咬“浑然不觉”,咬得欢快
君珂一点也不欢快!
她一点也没想到,柳咬咬名动京城的咬功,居然牛掰到这程度!
只是她那红唇白齿地一咬,还是个女子,君珂便觉得浑身一紧,周身肌肤,都起了一层细密的突起
她身子一颤,掌心滚热
而她压住的纳兰君让,也不欢快,瞬间便出了一身汗……
纳兰君让浑身滚热,正在最难熬的高峰,突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血腥气近在咫尺,他眼睛一转,便看见君珂藏在被子里的那只受伤的手
君珂受伤他并不知道,那时他正陷身于昏天暗地的疼痛中,此刻才看见君珂的伤口,因为一番动作,君珂草草包扎的布条已经散落,伤口近乎狰狞地展现在他眼前,久经战阵的纳兰君让,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出这是剑锋割裂的伤,只是那伤口比寻常剑锋割裂更深,整个虎口裂开深达几分,险些要露出白骨
看到这伤口的一霎,纳兰君让浑身一冷,刚才的灼热,顿时如退潮的海,消失无踪
这是君珂为他受的伤,和他的弃剑相比,君珂当时要挽回杀手的难度更高,她吃的苦,不比他少
然而她一声不吭,负他逃亡,鲜血洒了一路,至今还在挣扎求生
纳兰君让想起小村外掳她的初见,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神恶狠狠;想起燕京酒宴上她得罪贵族为他所弃,她眼神里渐渐暗去的星火,取而代之的失望
那样的神色,深深镂刻在他心版,午夜难眠,时时想起
他自认为未曾对她很好,倒有错处不少,她却未将他的亏欠搁在心怀,只愿记着他的好
在燕京倾轧暗杀里冷去凝固的心思,在这暗夜少女身下轻轻涌动,由沸热而终于沉静,却更亘古持久
君珂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