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那边纳兰述早在那等着,展开一看,神情满意,眉眼花花
底下一窝蜂的衙役又奔来紧张,纳兰述怒目,“看什么看!小珂要的菜单!”
衙役无语,悻悻离去——人家什么都没做,石子抛来抛去不犯法吧?
纳兰述抓着个炭笔,取出张纸,匆匆又画了几笔,依样掷回去
君珂接了,展开一看,纸上是个刺毛乱飞的荆条,旁边一个小人双手叉腰横眉竖目
君珂发了阵傻,这才想起自己半途夭折的“负荆请罪”,赶紧唰唰几笔,画了只狼牙棒
下次我背狼牙棒!保证不掉刺!
这回郡王似乎满意了,石子投回来,漫画换了主题,一个小人正抓着个和尚暴打中间一个观战的梳髻的少女纳兰述在那少女身上写“君珂”,画她姿态欲待抬脚,却看不出奔向谁,然后又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醋坛子!君珂在肚子里骂一声,这吃的哪门子飞醋哟
她在和尚脚下,画了个莲台,在纳兰述头上,顶了个王冠,在那个君珂身前身后,画了长长的道路,道路尽头隐约似有三个人影,于是君珂那一抬脚,就变成了人在路上,路在天边
石子掷了回去,过一会儿又回来,图已经改了,和尚的莲台依旧,纳兰述的王冠捧在了他自己的手里,他已经放弃了暴打和尚,捧着王冠,追着道路上的君珂
君珂抿唇笑一笑,拿起炭笔,唰唰地改
她低头的姿态有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黎明的曙光从铁栅栏的缝隙射进来,给她一个静而从容的剪影,不知何时,内心的烦躁和委屈,在炭笔落纸的沙沙声里、在展开小画的微笑里、在开动脑筋作画回复的思考里、在包着画儿的小石头的飞来飞去里,一点点淡化、隐没、消失,直至化为她唇角挥不去的浅浅笑容
这一夜大牢上空飞翔的石子
这一夜画在画里,落在纸上、写在心里的,所有心情
这一天也便过了,从公主府里的传出的消息,朱光的状态越来越好,比预计提前醒来,精神不错、要粥汤喝了、能开口了、柳大夫宣布可以接待客人了、天将晚的时候,正仪公主得意洋洋从府中出来,高声大嗓地道:“去请燕京府来!”
她派出去请人的侍女,特意从姜家门口过,马蹄后扬起的尘土,泼了姜家满大门
姜家一直没有动静,安稳得仿佛一切和他家无关
天将黑的时候,燕京府推官主事来了一群,急匆匆地进了公主府
柳杏林说朱公子毕竟伤重,不能接待太多人,除柳杏林在场外,只能允许一个人进去询问,当下燕京府便只进去了一个案头娴熟的老吏
朱光养伤不能喧嚣,向正仪无父无母,身边也全是女子伺候,整座府里人很少,便给朱光安排了最为僻静的一座独院
因为男女有别,只临时请了几个男仆伺候,朱家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