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夫惊人的胆气也惊得失去言语,明知对方家世豪贵,还敢当街厉语相责!
可是,这话又如此的令人热血贲张!
那队骑士呆望着脚下的木牌,一时不知所措一直端坐马上的领头人,眼眸一厉,“嗯?”
骑士们抬脚就去踢牌子
忽然有人大声念,“救死扶伤是人,草菅人命是狗!”
骑士抬起的脚顿住,落下,换个方向想绕过
“当街救人是人,擅自拦阻是狗!”
骑士又一顿,跺跺脚,脱下披风便要盖在这牌子上
更多人念出声,声音如飓风卷过长街,“不计得失是人,私心为上是狗!”
马上领头人大怒,霍然转身,逼视人群,当先的百姓齐齐缩头,人人闭嘴,个个眼神无辜
等他一回身,刚刚上前一步,声音顿时响起,比刚才还要响亮无数倍,滚滚如巨雷,炸得人耳朵都嗡嗡作响
“你是人,还是狗?!”
“……”
马上骑士脸色铁青,他从未想过,处理自家事,竟会摆在了这大街上;更没想过,燕京这两个大夫有如此杀气和能力,一句话便要阻住自己的脚步!
然而今日事怎能任这两个大夫处理?这贱人不守妇道,居然还要在这繁华闹事之内现眼,不把她赶紧抓回去,难道还等着家族颜面扫地吗?
“都给我闭嘴!”他霍然转身,声音咆哮,“布围内是我族中妇人,我府中自然对其有全权处置之权,谁若再敢多嘴,全部拿了送燕京府!”
四面都静了静,百姓畏惧官府由来已久,再说世家大族处置自己族中妇人那是天经地义,谁干涉反而不占理,众人都沉默下来,那中年男子下马,一脚啪地将木牌踢碎,冷然道:“进去!”
“哎哟喂呀你要干嘛——”蓦然一声高叫,打断了这人的命令,随即一个花花绿绿的妇人奔了过来,蒙着个半边脸,张牙舞爪直奔布围前,也不理这批杀气腾腾卫士,也不冲入布围,抓挠着个布边就在那喊起来,“哎哟我的姐姐哟,你咋个在这里哟,妹妹我好容易听说名医带你上京来看,谁知道你命道好,名医先来给你就地诊治了哟!”
她这一喊,骑士们一呆,燕京百姓们一呆
一个病人,两家认?
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唰拉一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堆“乡下男女”,都穿得花哨妖艳,包着红黄蓝绿各式花围巾,都奔到布围前,抓住布围,一阵乱嚷,有叫“大妹子”的,有喊“小妗子”的,有唤“隔邻他二姨的”,有呼“四喜她大姑子的”,乱七八糟叫成一片
叫也罢了,这些人好死不死,全部挡在那群骑士面前打滚的,撒泼的,跳脚的,扑地上哭的,一个屁股大的,顺势便坐在一个骑士靴子上,拍大腿喃喃哭诉“四喜她大姑子你没好命啊,没嫁上好人家啊,命苦摊上个恶病,你那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