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点头,“节哀顺变,人也已经去了,您还是看开点吧”
“我以为他好好的,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活得好好的,十五年,整整十五年的时间!我的孩子死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却一点也不知道……”
黎琅华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被子上
“您别这样,天灾人祸,也不是你想的”
黎琅华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从床上下来,却被被子绊倒在地上
“老太太,您这是要做什么”瑞秋急忙过去扶着她
黎琅华躺在地上将床头柜的抽屉拉开,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黑色的漆木盒子
瑞秋认识这个盒子,老太太带在身边很多年了,无论去到哪里她都带着
“把它打开,瑞秋”黎琅华五指急忙扣着上面的锁,“打开……快打开……”
这盒子上的锁的钥匙已经丢了很多年了
瑞秋从急急忙忙的下楼拿了工具箱上来,黎琅华指甲已经抠出了血,素来精致的女人现在跪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价格昂贵的美甲也被这么一波操作给毁了
“您起来我给打开”
等不到瑞秋动手,黎琅华拿着工具箱里的锤子砸了下去
木屑横飞之间,里面的东西也都露了出来
是一封封信,切口整齐,厚厚的一摞
下面的都已经撕开过了,只有最上面这一封没打开过
干净整洁的信封上落下的署名是温旭谦和华妍
瑞秋忽然想起来了,温旭谦要走之前来黎家同黎琅华道别
除了一家三口对着铁门磕了个头之外,还给老太太写了封信
那信跟着就锁进了这盒子里,再也没打开过
黎琅华没拆开那封信,已经过去了十五年的时间
着急之中黎琅华的手掌被破碎的木头划出了伤口,血流下来染了满地
那封多年未被打开的信,现在彻底摊开在她的面前
致母亲:
儿子不孝,不能承黎家家业,上不能孝顺母亲,下未能照顾弟弟,反倒是徒惹母亲烦忧
今决定举家迁出帝都,此去经年,或许未有再见之日,今此拜别母亲,望吾女黎漓能常伴母亲左右,替儿行孝
愿您一生平安,喜乐无忧
不孝子:温旭谦
这是温旭谦最后给黎琅华的那封信,也是她一直没有打开的信
言语之间,未曾有过怨恨,只有深深的自责
“瑞秋,他到死都未曾怪我这个母亲,是我抢了他的孩子,我以为他们会活得很好的,可是为什么都死了?为什么他们都死了?”
“言兴,旭谦,还有……还有…….”
黎琅华抱着书信痛哭出声,瑞秋侧过脸去擦干净了眼泪
老太太已经多长时间没这么伤心过了,这些年她的伤口才刚刚愈合,硬生生的又被撕开
“我还以为,他是不愿意再见我这个母亲了,搬出帝都,再也不愿意回到这个伤心地,可是为什么他们都死了,一个个都弃我而去,我还恨了他这么多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