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红姬长老也不像白先生一样顾念旧交情她心狠,下手更狠倘若事情的进展不能如她所愿,她一定会扒了我的皮”
雨后的月色还算明朗
孟树坚故意吐露他对红姬的偏见,结果不出他所料:六安毫不在意,既没有因为红姬的狠辣而自高自大,也没有因为他对红姬的冒犯而不悦
“希望一切能够如红姬长老所愿”六安敷衍说道他猜测,白先生并未将木箱里的第二重秘密告诉孟树坚,因为孟树坚仍旧认为白先生和红姬是目标一致的盟友
或者说,是鬼三爷操纵了这一切……
想到这里,他心里轻松许多越多人知道这个秘密,越有可能将它泄露出去
他也不想看到结局功亏一篑
孟树坚却因为自己摸清了六安的底细、证实白先生所言非虚而受到鼓舞,再接再厉,说:“既然红姬长老和白先生已经谈妥了,你我按照计划行事即可我只是好奇,是谁把这座亭子选做交接之处?沉沙这个名字可不算吉利”
六安十分机警,很快想出一番说辞:“自然是红姬长老选的这里偏僻无人,却又是一个人所共知的地方,就算是你我这样的外乡人也不难找到选在这里交接,很合适”
“呵呵,”孟树坚笑了笑,“以我对红姬长老的了解,她绝对不会选中这个地方你们暗楼的人若是不在乎吉利、天意一类的说法,岂会相信天书青简?你就老实告诉我吧,这个地点是谁选的?”
他的意思已足够明白若不是六安对红姬存了背叛之心,怎么会用沉沙亭的名字来触霉头?六安虽然奉红姬之命行事,不敢明目张胆做手脚,但却在暗中诅咒这次行动折戟沉沙
六安没想到孟树坚竟然能够看穿这一点小小的异常,一时沉默不语
孟树坚却当自己猜中了六安的心思,接着说道:“我想,我若托你向王姑娘问好,应该不会托错人”
六安心里一紧
眨眼之间,匕首出鞘
“白先生到底对你说了什么?”出手时,六安已绕到孟树坚身后
望见这头异变发生,亭中随从不知所措,一个个探头探脑,却无人上前询问
“该说的,他都说了,不该说的,他一句也没说”
孟树坚的身形比六安更加高大健壮,可他却不敢和架在他脖颈上的匕首开玩笑
“你先把匕首放下来,有话好好说我也不瞒你,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我的朋友中少不了冤家对头白先生之所以把实情告诉我,是因为他信任我,也想让我信任你你不要误会了他的好心”
六安冷冷一笑
“白先生好心?我也是好心送你上路,免得你因为知道太多秘密,夜里睡不着觉”
“等等!”孟树坚没料到六安说翻脸就翻脸
真是年轻气盛!
他只怪自己嘴快说破了真相,此时不得不设法补救
“我还欠王姑娘一个人情,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