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怕他石璧干什么,姑娘这么聪明,肯定能识破石璧的任何诡计以前的事,根本没必要再提起”
莫行川一时被她的话噎住了
趁着对方出神之际,傅泓已经装作若无其事地一步一步挪到门边若不是莫行川出声喝止,她便打算溜之大吉了
“你站住”莫行川站起身,越过摆放账册的桌子,随即止步
傅泓怏怏不乐,只得转过身来
灯烛的火光被莫行川挡在身后,似乎变得暗淡了些看不清楚对方的神情,傅泓心中忐忑,不敢开口
“你已经不适合留在这里,天亮以后,你回滁州去吧”莫行川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我会给姑娘一个交待的”
傅泓先是愣住了她抿着嘴摇了摇头,说不出一句话
可是,她望向莫行川的时候,眼里泄露出来的情绪太过强烈,强烈到她不敢和莫行川对视此时此刻,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就写在她的眼睛里,无处可藏
她低下头,像一个犯错后被父母识穿的孩子
一颗豆大的泪珠一半掉落在她的鞋尖,一半掉落在地上
她盯着泪珠留下的印痕,说:“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去找姑娘,说明一切”
说完,她在莫行川开口之前,转身飞快地跑远了
莫行川暗自叹了口气,恍惚之间,他想明白了自己为何会伸手去拦傅泓
他还不够了解傅泓吗?那丫头嘴上说知错了,实际上半点也不会改更何况,她连她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傅泓认错,他怎么能当真
莫行川再次摇头叹气,接着做他原本该做的事
夜深的街上,除了巡夜打梆子的更夫,还有不安分窜走的野猫
接连打了两个呵欠后,更夫被街尾转角处的响动吸引了注意力
紧走两步过去查看,除了地面散落的几颗皮开肉绽的浆果,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更夫若无其事地拐到邻街去了当他离开后,有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踩在狼藉一片的浆果上,其中一人肩上还扛着一个看起来颇沉重的大口袋
一只满身污迹的小野猫抬起头、不满地朝着二人叫个不停还没来得及享用的战利品被人一脚踩烂,它显然气极了
二人相视一笑,正要撤离谁知,临街的院墙后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圆脑袋,两只猫耳一动一动地捕捉着街上的动静
小野猫仿佛搬来了援手,又急又快地对着墙头的白猫喵喵叫了两声
“呵,原来是你这小不点快去通报,贵客来访”林启朝它摆了摆手,当先把肩上的粗布口袋扔过院墙听见口袋落地出“哐啷”的声响,他才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一件没轻没重的事
匆匆翻越院墙,林启不敢回头去看跟在他身后的那人的脸色,并打定主意,他今天晚上一定要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白猫早已跑得不见踪影两人静静立了一会儿,才听见粉垣后传来的脚步声
灯笼里出的火光拉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