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南王府自然不用怕那些跳梁小丑可现在,他不得不做好打算
“这事不能让阿玄知道,否则瞒不了王妧和燕国公府我能托付的,只有你了我给你二十个人,两个时辰后,你便带着人出发一定要把那个人安然无恙地送到京城”
黎焜骤然受命,不由得忧心忡忡然而他能做的,只是按照靖南王的吩咐,启程北上
室中只留下靖南王一人他闭上眼睛,听见房门开了又合,黎焜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到最后,一切事物都陷入了沉寂
寂静先是夺走了靖南王的听力,随后又一丝一丝地抽走他全身的力气
当他发现自己连分开唇舌都做不到时,他心头的燥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意
这股冷意像羽毛一样轻柔地撩拨着他周身,他莫名感觉到心慌
储水的瓷壶在几步之外的茶几上靖南王几乎站不直他双肩颤抖,向茶几迈进一步,旋即无力地伏倒在地上
但他始终是个不甘服输的人他的身体匍匐着,他的眼睛却一直向上看
茶几腿被他抓在手里,成为他的倚仗,支撑着他够到高高在上的水壶
壶里的水已经冷透了,可是靖南王并不在意冷水从壶口、壶嘴倾倒而下,在他脸上四溅开来
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放松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手上沾了水,水里混合着他的汗他盯着自己沾湿的手,过了一会儿,又用这只手去揉按他的眼睛
然而无论他如何揉捏挤压,他的双眼依然干涩无比
“老虞”靖南王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屏风后传出一种重物落地的声音
靖南王透过屏风底部的缝隙,正好能看见一双干净的旧布鞋
穿着这双布鞋的人也许躬着身子,也许身量不高,整个人除了双脚,全身都掩藏在屏风之后而靖南王似乎也不用凭借那人的身形外貌来辨认其身份
靖南王平心静气,对着壶嘴喝了一口水,才说:“你去盯着黎焜如果他两个时辰后没有出发,你便杀了他”
那人应了一声“好”,又用一种低沉的音调说了一句:“你给小渔写封信,两个时辰后,我来取”
靖南王想点头应下,可是屏风后的人已经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一如既往,干脆利落
可是,为什么那个突然被提到的名字却不依不饶,盘桓在他脑子里不肯离去?
虞小渔,一个有趣的名字,一个有趣的女人
如今她躲在什么地方悄悄思念着他?
如果不是老虞,他还会想起她吗?
这个念头让他猛地一惊
他这辈子负过多少人,已经无法数得清了
而就在今天,他又负了一个人
他浑身僵硬,不敢回头,不敢看清楚他身边是否空无一人
约定的时间到来的时候,黎焜吩咐随从启动车马
居中的马车载着黎焜和另一个胡子拉碴、神枯身萎的中年男子那男子似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