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苍白,似乎少了昨夜黑暗烟气里的独特气韵
有些人,也许天生就适合在迷离的黑暗中存在,男人之色,也如怒放的玫瑰
沈相侧着头,在和容楚笑谈,太史阑注意到他虽然看着容楚,但眼光似有意似无意,已经将这边人群都扫了一遍
她神态平静,没有躲也没有迎自如地站在人群外围
沈梦沉的眼光从她身上掠过,着重在人群中有意无意被拥卫着的黑脸少年身上落了落随即垂下眼睫,笑了笑,对他身边一个护卫打扮的男子道:“注意瞧着”
“是”那男子眉目寻常,眉宇间却微微有阴鸷之气,眼神扫了一圈容楚的护卫群,尤其后来的这一批,点了点头
沈梦沉轻轻敲着马鞭,笑问身边人,“你觉得最该注意谁?”
男子道:“应该是那黑脸少年吧,想必是个隐形的头目,瞧所有人有意无意都围在他身边”
“你说得很对”沈梦沉微笑,“不过任何事都不要太早下定论,要知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男子垂头,“是”
沈梦沉一笑转头,行到容楚身边,道:“这些是赶来护卫国公的人马?果然精悍国公可是打算今日上京?礼部应该已经派员在京郊迎客亭等候了”
“怎敢让贵国礼部诸位久久等候?自然是要立即上京的”容楚笑答,“请”
“请”
跟随沈梦沉的大燕官员都在掩掩藏藏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瞟容楚,上下打量“南齐爱被推倒的弱鸡”,容楚含笑自若,坦然被围观
“哦对了”沈梦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容楚道,“我皇听说使节队伍曾在边境遇袭,十分担忧国公的安危,国公如今身在我大燕,一身安危更是系两国邦交,不可有一丝轻忽,所以请国公允许,让敝国调派御林军精锐,前来保护国公一行”
这是大燕要以保护为名,在南齐出使队伍身边安插军队,以控制监视南齐使节行动了,众人虽然有点不快,但知道这也是常有的事,都沉默看容楚
容楚似笑非笑,道:“本国公遇袭是在两国边境,还未正式出南齐,说到底和大燕无干如今更是进入大燕内陆,难道贵国天子脚下,皇城中心,也会有不服管束敢于公然挟持伤害他国来使的逆贼么?”
沈梦沉微笑,“自然是没有的,但南齐来使是我国贵客,贵客出行,主人不遣人陪同,这礼节上也说不过去啊”
“沈相亲自迎出京城,这礼节已经十足周备,在下已经足感盛情”容楚打哈哈
“这是应该的国公携美意远道而来,我等只怕做得不够,万望国公不必客气”沈梦沉一脸诚恳
两边官员都沉默着向后退了退——两国大佬就是大佬,哪怕沈相一脸风流,国公更是白脸弱鸡,但一旦涉及关键要事,立刻个个牙尖嘴利,口齿含刀
关键是两个人的笑,都是那种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