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没用手帕垫手,用手指抓着碗边,不脏?”
侍女脸红,连连请罪,容楚又道:“换碗,每次伺候她喝药,要记得先用热水三次冲洗,之后用干净帕子垫着送上来……”
李扶舟则道:“别用银碗吃药,对药性不好”
容楚微笑,斜睨他,“扶舟,你是觉得她身边太安全了,什么都不需要提防是不?”
李扶舟不答,也不理他,另取一个瓷碗,和侍女索要热水冲洗
容楚眉毛高高挑起,正要发作,那边忽然“砰”一声
两个唇枪舌剑的男人齐齐回头,就见太史阑已经重重放下瓷壶,抹抹嘴,说一声,“废话真多”
她已经嘴对壶嘴喝完了……
邰世涛和景泰蓝小凳子上排排坐,鬼鬼祟祟看三人间暗潮汹涌
景泰蓝和麻麻失散又回归,满心欢喜要扑到麻麻怀里叙述别来经历的,不想麻麻也就看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了他不要轻举妄动之后,就只顾着和李扶舟说话,景泰蓝不明白关系的亲疏有时候未必放在表面,小小的心里顿时充满委屈嘟着嘴,小手指在腿上划啊划
邰世涛却眯着眼睛,看看李扶舟,看看容楚,再看看太史阑,眼神里渐渐写满不满
“喂”他捣捣景泰蓝的肩膀,“他们一直这样缠着她吗?”
“是呀”景泰蓝托着下巴,嘟囔,“……都和我抢麻麻”
“我没想到夫子是这个身份……”邰世涛眼睛发直,喃喃自语,“当初在安州,他只是偶尔来指点一下我文武之艺,没想到……”
“都是坏人……”景泰蓝沉浸在愤恨的情绪里
“不能这样……”邰世涛说
“不能这样……”景泰蓝说
“都不适合她……”邰世涛深思
“我才是最好的……”景泰蓝握拳
“我要阻止……”邰世涛皱眉
“好呀好呀……”景泰蓝拍手
“给她找个适合她的人……”邰世涛仔细思考,“不要高位者,高位者腥风血雨过惯,无人间真情;不要江湖巨霸,江湖上纷扰杀戮比朝廷尤甚;姐姐和国公先生相处,得多多少麻烦?不要,不要不需要太优秀,不需要太有钱,不需要太聪明,只要人品正直、宽容厚道,全心爱姐姐就好……是了!”他兴奋地一击拳,“这才是我理想的姐夫!”随即又目光发直,叹一口气
“好呀好呀……理想的……啊?”
……
太史阑才不知道就这么一刻,那两个“晚辈”已经自作主张,把她的“终身大事”给决定了
她只是觉得,男人好烦,果然好烦,更烦的是,容楚在这次事件之后,对她态度已经有所不同,昭显出更多的占有和亲昵,而李扶舟,以往的若即若离也有了变化,似乎终于坚定了心意,又似乎想要挽回什么,在容楚表现出排斥时,已经不似以前一般,表示出沉默和退让
她开始考虑,要不要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