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着南舟,喘息渐深
江舫的喘息声很悦耳,和他本人一样,本身就是一种诱惑
相对来说,惯于忍受一切的南舟是不知道自己在快乐时也是可以喘出声来的
他只是努力忍耐,只在实在耐受不住时,才从齿关间逸出一两声轻吟
夜凉,夜静,夜也很长
……
他们就是在这个时候,和一场初雪偶遇了
雪是在后半夜下起来的
他们起初对此一无所觉
江舫早起后,起身摸一摸南舟的小腹
肚子柔软微热,看来昨晚事后清理得挺干净的
他翻身起床的同时,开始计划今日的食谱
当然,首先要通风扫除
他信手拉开窗帘,偶遇了一天一地的白
屋外有一轮雪白的太阳,不冷不热地透过玻璃照进来,几束光丝牵动着灰尘在空中舞蹈,不刺目,很温和
江舫坐在床边,凝望南舟许久后,俯下身子,想悄无声息地送他一个早安吻
偏在这当口,南舟睁开了眼睛
江舫下意识退了一点
与人亲密这件事,他已经颇有心得,但在和南舟的眼睛接触时,二十余年来的习惯残余,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些不大好的本能
幸好,南舟不在意这些
他张开双臂,把江舫抱了个满怀
他抱得很认真,仿佛是要把自己的心送到江舫的胸膛里去
他在江舫耳边拆穿他:“你亲我”
江舫抵赖:“没有”
南舟顿一顿,用清冷中透着点软的声调说:“那你亲亲我
南舟喜欢亲热,南舟也喜欢雪
从醒来后,他就一直在看雪
金黄的秋意中搀着一点动人的白,给远山的林木增添了一番层次,远远望去,仿佛正涌动着一股股微亮的波澜
南舟除下了单薄的黑风衣和衬衫,穿着一件高领毛衣,面颊冻得白里透粉,团在一张舒服之至的半黑半白的羊羔绒毛毯中
整体配色看上去像是一只可爱的企鹅
他伸脚踩在伸缩梯上,用心画雪
江舫在用从牧民那里采购来的羊肉清炖
一撮薄盐,一捧花椒,几点翠色的香菜末浮在烧得直滚奶白汤泡的羊汤上,色泽诱人咽唾
再下一把当地的手工粉条,热滚滚的汽儿烹得雪花都不往下落了
两只肚大的青瓷碗,结结实实地盛起了两碗温暖
羊肉堆得很满,在汤上冒着尖尖儿
江舫走到南舟身边时,南舟恰好也抬起头来
他用笔指向那处无名的、被他赢来的小山:“你看,我们的山下雪了”
他们走了上千里路,南舟走到一处,就会向天、向地、向人要一处风景
一片苹果林
一条星河
一道涓流
现在,又有一座小山入账了
江舫问他:“要这些做什么?”
“我要赢一个世界给你”南舟低头,在画中小山的上方勾勒着昨夜的月色,“你有很多家这是我送你的家”
江舫心脏一紧,紧跟着便是丝丝泛起的甜:“别人以后路过,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