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激斗片刻,经脉已是如炙如灼,每一运气,便疼得周身欲裂,汗珠如黄豆滚滚而落但眼角扫处,瞥见烛龙将流沙仙子带入石洞,心中惊怒悲愤,纵声长啸,奋不顾身地朝洞口猛攻而去
他意志坚定,聪睿顽强,越是困难绝境,越能激发熊熊斗志,发挥超卓之力此刻痛楚狂乱之中,脑中反是灵光闪耀,福至心灵,突然想起许多“天元诀”的奇招妙式来刀芒陡然一变,时而如神龙夭矫,首尾莫测;时而似春江怒水,大开大合
北溟宫的水族卫士真气俱极强沛,更有不少真人级的高手,生平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凶险恶战,无一不是勇悍绝伦之辈但被他这神诡莫测的刀芒凌厉猛攻,不是轰然震碎兵器,狂喷鲜血;就是肢体横飞……竟没用一人能抵挡两刀以上!
水族群雄原以为他中毒之后,真气大弱,这般围攻而上,必定手到擒来,想不到他竟势若狂龙,勇不可挡
意料之中的围猎竟变成了意料之外的屠戮,拓拔野所到之处如银河奔泻,鲜血激射,哀号凄厉,不断有人头冲天飞起有些人甚至还没瞧见他的身影,便已被刀气轰然斩断,惨叫横飞直杀得众卫士肝胆尽寒,闻风披靡
众蛮人士气大振,欢呼呐喊,箭矢如雨,战况陡然一变,压得水族群雄如狂潮后退
天吴依旧面无表情,当空凝立,乌金长袍猎猎鼓舞,一双眸子光芒闪耀,紧紧盯着拓拔野,似是要将他的一刀一式全都铭记于心,仔细揣摩
烛龙一心炼制神药,对洞外一切熟视无睹径自将流沙仙子横放在地,又在旁边支一铜鼎,指尖一弹火焰熊熊跳跃,映照得洞内红彤彤一片而后又抓起一把冰雪放入鼎中,等到滚水沸腾,便将蛇蜕丢入其中,“哧哧”激响,异香缭绕
烛龙闭上独眼,深吸了一口气,干瘪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森冷的笑容,睁开眼,灼灼地盯着流沙仙子,淡淡道:“洛仙子,听说你跟随神帝多年,深得他的药理真传也该知道他所说的‘甘以身试毒,救死扶伤’罢?我重伤未愈,体内妖灵邪魄又曰益失控,唯一的法子,就是脱体重生你既是神农的弟子想必也不介意牺牲自己,来解救老夫了?”他对神农怨恨已久,此刻始得抒发,快意已极
流沙仙子经脉被封,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的手腕高高举起,轻轻一划鲜血涔涔滴人鼎中,紫烟“哧哧”飘舞,心中惊怒悲恨,也不知骂了多少恶毒咒语,却偏偏连一声也发不出来
被那蒸汽熏灼,手腕剧痛,只觉得周身的血液不断地涌过脉门,离己而去,愤怒恐惧渐渐被悲凉取代,隐隐之中,又感到说不出的滑稽荒唐,难道自己当真就要这么死了吗?
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星夜,在南疆的密林里,她枕着一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