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很快送到文渊阁李东阳手中
李东阳打开一观不久,双手抖得像七老八十的老人,眼神涣散,泥塑一样坐着发呆
刘健从浩瀚的奏章中抬起头,活动肩膀松快松快察觉见李东阳的神情不对,关心地上前询问“宾之,出了何事?”
李东阳反应迟缓,慢慢把手中三页信纸递给刘健
当谢迁一脸喜色地从外头回来时,看到太医院的院判刘文泰正在给首辅大人把脉
“首辅大人怎么了?”谢迁赶紧问他们等到了最好的时机,马上就要等到柳暗花明,首辅大人可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院判刘文泰笑道:“首辅大人无大碍只是思虑过重,有些头疼下官开能安神的方子,吃上几贴药便没事”
刘健按着太阳穴减轻头痛的症状,气息微弱地问刘文泰,“院判听过麻沸散吗?”
“麻沸散!”刘文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太子殿下当着皇上的面,承认拿太医院的医者试药效太医院所有人被麻沸散放到,他们醒来没查出中过什么毒致使太子殿下对太医院的医术产生质疑,派人到民间寻找医术高明者
麻沸散是太医院的耻辱!
李东阳紧接着问:“中了麻沸散之后真的查不出中毒痕迹吗?”
“查不出用量多,被迷晕者甚至不会发现曾经被迷晕过”刘文泰黑脸
“一点痕迹也没有吗?”李东阳不信,进一步追问
刘文泰万般不情愿地回答道:“下官中了麻沸散刚醒来的时,精神涣散,像喝醉了酒一样脑子迷糊糊的”
“清宁宫灾那晚,清宁宫的宫人有神情涣散的迹象吗?”刘健双眼鼓出,死死盯着刘文泰问
刘文泰浑身一哆嗦:“不……不清楚”
“是或者不是,怎么可能不清楚!”刘健摆出首辅的气势威胁道,“刘院判应该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若让本官发现你有所隐瞒,你乃至家中族人,绝无可能在朝堂上立足”
按照刘健在朝中的势力,这话说得出做得到
刘文泰屈服了,哆嗦地道,“清宁宫的宫人从睡梦中惊醒,又突逢灾祸,六神无主之人众多但……但……但下官赶去的时候,东宫之人迷糊的不在少数而且……救下太子殿下的,是以前跟在汪直身边的大个子”
清宁宫灾后,宫门由腾骧四卫接管,宫里人不能随意进出宫中宫外极少收到宫里的消息三位内阁阁老第一次听说太子是被汪直的人救下
没见过信的谢迁从对话中听出了猫腻,沉默了下来
刘文泰蹑手蹑脚准备离开
“刘院判,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刘健双手按太阳穴,眼神冷冷地望向刘文泰
“知道,知道”刘文泰忙不迭点头,强装镇定地离开
刘健把太子的信递给谢迁
谢迁边看边吸冷气:“太子,太子……”
看到最后一段话时,谢迁抬头看向两位同僚
三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