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来,纪姝懒洋洋睁眼,便见李烈赤着上身,只穿着亵裤盘腿坐在案几旁,正背对着她叮叮当当捣鼓着什么
“大早上不睡觉,做什么呢?”纪姝没有披衣,赤足下榻一瞧,只见他把当初丢弃的那只银耳环又翻找了出来,用小锤仔细捶打,努力恢复原状
然而再精细努力,被攥得变形的银耳环也难以恢复如初,依旧有些坑洼
“又把这个翻出来作甚?”当初的记忆并不美好,纪姝撑着下颌哼笑,一副睡不醒的懒散模样
李烈放下锤子,将那枚勉强成形的耳环递到纪姝眼前,如两年前那般认真道:“给我戴上”
纪姝睫毛一颤
“我不”她说,“丢了的东西,我从不用第二次”
李烈仍执拗地伸着手
见纪姝真的不愿再为他佩戴,李烈眼神黯了黯,然后自顾自掰开耳环的开口,朝自己带疤的耳垂刺去……
纪姝拦住了他
“小畜生,我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纪姝笑得妖媚,勾着眼尾晃悠悠道,“我只说不用弃物,没说不给你新的”
说罢,她抬手摘下自己左耳的一枚黑玉耳瑱,轻轻按进了李烈带疤的耳垂上
那是她自己的耳瑱,接吻时,两枚低调的黑玉耳瑱便相互映衬,像是无声的承诺
一年后,纪姝去了塞北朔州,又去了弥城边境
站在弥城的城墙上,身后是大殷,身前是北燕她会看见一个英武高大的异族男人领着兵马狩猎归来,远远地勒马驻足,扬着手中的马鞭,朝她唱一首古朴悠长的情歌
每逢大小节日,烟火灿烂,织着小辫的男人必会如期而至,叩响门扉开门第一刻,迎接她的必是一个热烈到让人无法呼吸的深吻
纪姝本就是凉薄的享乐者,她不去想明天如何,将来如何,她只在乎当下
……
六年后,北燕的王从边境带回来一个四岁的男孩儿,取名为李狻
男孩儿与李烈生得六分相像,只是更为精致白皙些,一双勾了墨线般的狐狸眼聪明伶俐,看起来像李烈与中原女人的混血
王子李狻的母亲是谁,李烈并没有诏告天下,只是每年定期会消失一段时间,过半个月,再带着儿子归来
又过了十二年,当李狻能独挡一面时,北燕王李烈禅位给了儿子,自己一袭轻装策马扬鞭,自此再无去向
有人问李狻,北燕王去哪儿了
李狻只是望着大弥城的方向,狐狸眼一弯,叹道:“大概,去找母亲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姐的故事就到这儿啦!大姐的故事我尽量一章写完,毕竟大姐是个事业狂~
推一下基友的古言:《成为太子宠妾之后》by玥玥欲试
文案:
簌簌出身低微,因生着一张芙蓉面,碍了人眼,被送到人牙子手上,差一点就被卖到秦楼楚馆
不幸之万幸,落入风尘前夕,她遇上了个正经买主那主身姿峻拔,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