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挟祁炎?”
纪昭的眼泪扑簌扑簌落下,一个天子,竟然比纪初桃这个人质哭得更为惨烈
他哽咽着,悲戚道:“对不起,三皇姐……对不起!你……你别怕,只要你配合做做样子,修书让祁炎发兵勤王,朕保证不会伤害你一根头发!”
信誓旦旦的话语,往昔历历在目
纪初桃笑出声来,笑得满眼湿红,缓缓道:“阿昭,你知道么?在来的路上我便想好了,不管真相如何,你始终是我的皇弟,我会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什么机会?”纪昭问
“我想,若你真心拿我当姐姐看待,坦然悔过,我便看在这份上舍命帮你一把;而若你串通手下,只为将我诓骗至此,逼祁炎为你所用……”
说到此,她轻轻闭目,一行清泪淌下,又被她轻轻抚去,“看来,是你赌错了”
她说的是“你赌错了”,而非“我赌错了”,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但纪昭心神不定,未曾察觉这细微的区别,只悲伤道:“对不起,皇姐如果你身处我的位置,就知道我别无选择……天子卧榻岂容他人酣睡,我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六岁,不应该只躲在长姐的光环下战战兢兢生活……”
纪初桃目光坚定,沉声轻喝:“所以,你就给大皇姐下毒,让她在你成年前死去,好保证你的皇权万无一失?”
“朕没有!毒是父皇亲手下的!”纪昭再也承受不住心中压力,崩溃大吼
尘封多年的秘密失口抖出,纪初桃和那大宫女皆是色变
闪电劈下,将纪初桃的脸照得煞白一片
她感觉呼吸困难,难以置信道:“你……在说什么?”
“陛下慎言,三公主是在套您的话!”意识到纪初桃用意的大宫女,终于流露出些许紧张之色
纪昭也反应过来,喘息道:“三皇姐,在诈朕?”
记忆中最后一抹温情也随之覆灭,纪初桃感觉空气如此稀薄,冰冷顺着指尖攀爬,令她不可抑制地发颤
第一次,她红着眼厉声喝道:“我既已在你手上,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纪昭嘴唇几番嗫嚅,终是连连后退两步,跌坐在龙椅中
“陛下!”大宫女面容凝重,朝纪昭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出来
大概是觉得纪初桃已不构成威胁,亦或是那点内疚作祟,纪昭没有听从大宫女的劝诫,任由披散的长发遮住了瘦而秀气的脸颊
半晌,细弱蚊蚋的声音传来,破罐破摔般颓然道:“是玉骨天莲香,传闻中至阴至寒之物,遇水则化,遇香则燃,微量服用并不致命,亦查不出来,只是……只是女子用了,会丧失生育之能,无法再孕育子嗣”
“不能……生育?”纪初桃几乎用尽全部力气,才将这几个字从齿缝中挤出
“父皇临终前秘密诏见过我,此事除了前丞相陆老外,并无其他人知晓,连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