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比耳朵听到的更为重要”
祁炎待她如何,她是心知肚明的,没必要为了晏行的三言两语就自乱阵脚,互相猜忌
即便真有什么,她亦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至于那名顶罪的内侍,无论如何审问,他依然绝口不提是谁指使他为晏行顶罪,坚持称是痛恨刘俭致使他兄弟压死在皇陵中,且感恩晏府令平日照拂,所以才甘愿顶罪……
看似合情合理,纪初桃却总觉得有些不对
现在看来,这场争斗受益最大的人是谁,便最有可能是幕后指使
第二日,纪初桃被人从梦中叫醒
她揉着眼睛坐起,还未问发生了何事,便见拂铃一脸凝重地提灯跪在榻前,垂首道:“殿下,晏府令他……他死了”
天刚蒙蒙亮,风很冷,地上结了霜
纪初桃顾不得披上外袍,匆匆奔去杂房,只见晏行一袭白衣坐在天窗的光下,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拂铃说,他是服毒自尽的
没人知道他将毒-药藏在了何处
没有挣扎,没有血迹,亦无痛苦便是死,他亦是保持着一介文人最后的体面与风骨
墙壁上有他临死前用木炭写出的几行字,侍卫们掌灯照亮,那字写的是:吾背信弃主,死不足惜今入九泉,得偿所愿,殿下勿责
漂亮的字体,收尾形似飞燕,是晏行的手笔
大概是怕纪初桃为如何处置他而为难,所以他选择自裁谢罪;又怕纪初桃因他的死而感伤,所以特意留下只言片语予以宽慰……
这样的谦谦温润之人,偏偏是处心积虑潜伏府中伺机报复的“叛徒”
“拂铃,你说人心为何这般复杂呢?”纪初桃喃喃
拂铃为她裹上斗篷,低声道:“此处奴婢处置,殿下还是回房罢”
纪初桃命人将晏行的尸首火化了,带去北疆,和陆姑娘葬在一处
大概是因晏行之死受了冲击,加之吹风受寒,夜里纪初桃起了低热,一直睡不□□稳
梦里依旧是些光怪陆离的场景
她又梦见未来那场宫变,依旧是烈焰焚宫、喊杀冲天,只是这回的画面更清晰了些
宫殿大门被人踹开,执着带血长戟的禁军武将踏入殿来,狞笑着朝纪初桃道:“卑职奉命来保护三殿下,还请三殿下勿要乱跑,当心误伤”
这次,她看清了这名叛贼的脸:瘦长黝黑,颧骨上有一道疤,格外阴鸷可怖
接下来,又是奔跑在狭长没有尽头的宫道上,跌倒,再被祁炎救下
他搂着她,沉声说:“别怕”
可是再往下继续,却多了一些她之前没有梦见过的细节
纪初桃看见方才还耀武扬威的禁军叛将死了,脑袋被斩于马下,眼睛瞪得老大她还看见长信宫的人亦是被清理干净,一夜之间,金銮殿前的御阶被鲜血染了个透红
祁炎穿着黑色的战甲,浑身染血,一步一步踏过堆叠的尸首,亦越过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