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入狱,以退为进,弄得殿下既不能杀他,又不能放他,情形十分被动如今殿下顺水推舟,将他送去三公主那儿,既能暂时削去他的军职,又能解眼前困境,实乃一石二鸟之计,只是……”
见秋女史迟疑,纪妧睁眼,随意问:“只是什么?”
秋女史道:“只是拔了爪牙的野兽依旧凶狠,三公主殿下性子太过和顺善良,不知能否应付得来”
“祁炎若真敢做出什么来,于本宫而言反倒是好事,就怕他不肯露出马脚至于永宁,”纪妧提笔,朱砂在文书上沁出一抹暗痕,许久方晦涩道,“雏鹰不离巢,便永远学不会飞翔”
以前她总担心纪初桃被人利用,被人欺骗,现在想想,太护着她未必是件好事人只有伤过痛过,才会长大
收敛情绪,纪妧用朱砂笔在“琅琊王”三字上画了个圈,上挑的凤眸中是目空一切的强大
“去告诉皇上,小皇叔最近不安分,便送他回封地去罢,以后不必来京都了”
……
纪初桃刚回到府邸,便见祁炎坐在庭院石栏之上,手肘搭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匹独行且强大的苍狼,落拓不羁
“我说了,拿走”他冷冷看着面前站了一排的宫侍,树影在他眉间落下一片阴翳
抬眼间,他与纪初桃的视线撞在一起
刚满十六岁的少女身姿玲珑窈窕,一袭杏红的大袖礼衫,杏眸花颜,鲜丽无双
她进宫时尚且开开心心,回来后却轻眉微蹙,似是有些失落郁卒……
不过,她高兴与否又与自己有何干系呢?祁炎看了眼宫侍们送来的那些“衣物”,暗自冷嗤:表面上天真无邪的一个人,竟也会纵容家仆用这种低劣的法子来羞辱自己
他跳下雕栏站稳,转身欲走
“祁将军”纪初桃却是唤住了他,快步走来时秋风灌满了双袖,像是翩跹的蝶
靠近时,祁炎闻到了属于少女身上的淡淡花香
纪初桃见祁炎依旧穿着昨晚的素色中衣长靴,腕上缠绕的绷带格外刺眼,不由眉头一皱,“天气阴冷,祁将军为何还穿得如此单薄?”
不提那些衣裳也罢,一提祁炎便难掩燥郁
心中越是暗流涌动,他面上便越是平静,微痞道:“殿下盛情,可惜罪臣消受不起”
察觉到他话中淡淡的嘲讽,纪初桃一头雾水明明早上还相安无事,怎么才几个时辰,又回到之前各怀戒备的样子了?
她瞪着一旁的内侍:“小年,怎么回事?本宫让你准备的衣裳呢?”
小年挪出,小声道:“回殿下,原是备了衣裳,可祁公子不喜欢,不愿穿”
“不喜欢?”纪初桃的目光落在宫侍们捧着的衣物上,向前随意翻看了几件,登时气结
小年大概将祁炎当做以色侍人的男宠之流了,选的衣物纱红软绿的,既花哨又轻佻,难怪祁炎不肯穿
“怎么准备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