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常看帅气小狼狗的那扇窗户被木板封死了,而妈妈本精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
小洛森默默把兔子放回窝里。
然后抬手默默拆掉了妈妈那把竖琴的第二根琴弦。
挥舞。
两弦交错挥舞。
就在封死的木板前挥舞。
卡拉“”
小洛森不可名状的精灵幼崽嘲笑声
卡拉“”
自那以后,她提离婚的频率变成了一天三次,提“抛下药罐子和小狼狗私奔”的频率也呈直线上升。
小洛森七个月大的时候,忍辱负重的卡拉终于找到了报复回去的机会。
哦,当然不是报复小洛森小洛森都不需要报复,她一只手就能和这只崽崽打得有来有回
是报复她老公,卡拉实在受不了这黑心混蛋对自己死死的压迫了。
她干嘛总这么莫名其妙就听他话还总被他镇压
卡拉找到的报复机会,是她带着小洛森在森林采浆果时发现的。
当时小洛森手里拿了一颗很漂亮的果子,卡拉下意识就把它抢了过来。
然后到嘴一尝并伸手和愤怒扑过来的小洛森打得有来有回,还没尝出味道,她就“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小洛森“”
小洛森整只精都傻了,尤其是他目睹妈妈突然撑着树干严重呕吐,吐了半天有些喘地抬起头来,满脸邪笑地揩去额头的冷汗。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果然又怀孕了看我气死他”
小洛森“”
他大概知道呕吐是很令精难受的事,但他不太明白妈妈此时的反应代表了什么。
不太像身体有病。
像脑子有病。
在儿子心中已经脑子有大病的卡拉提前结束了采集,扯着小洛森回家。
她都酝酿好开场白了,就说“我又怀孕了哎嘿,你看着办吧”,绝对能把那混蛋脸都气青
可她前脚刚兴冲冲地跨进家门,就听见书房里传来无比剧烈的咳嗽声。
与过去所有的咳嗽声都不同,一丁点都不像虚假,一丁点都不像是轻描淡写。
卡拉脚步一顿。
然后她放开了牵着小洛森的手,轻轻走到门边,握住了把手。
门内。
他在咳血。
鲜红的、鲜红的颜料渗出精灵苍白的指缝,鲜红、鲜红的颜料淌过他的喉结,淌过羽毛笔与羊皮纸。
淌过了她眼前的一切。
“咳咳哈”
无名氏喘着气,半晌,点起了指尖的圣光。
他一点点把自己身上的污渍清理干净。
“最多还有三个月吗咳哈。”
他突然轻轻笑起来,又因为这轻轻的笑声咳出了更多的鲜血。
鲜红、鲜红的
也掺入了一丝幽绿、幽绿的颜料。
“诅咒也呵,幸亏那白痴带儿子去采浆果了。”
卡拉轻轻放开了门把手。
她转身,看了看门边捧着浆果篮、神情懵懂的儿子。
后者的绿眼睛倒映着她的绿眼睛。
他们就像在照镜子。
好半晌,女精灵动动耳朵,抬腿远离了书房里越发撕裂的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