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毫无睡意,索性从床上起来,去了三楼的工作室
苏亦真的晚礼服,就差最后的领口了
她今天去布料行,就是为了去拿这部分的布料
看来只能等明天再去了
她坐着坐着,就开始发起了呆
不知道应该干嘛
胳膊上的伤有点疼,心里也有点难受
还有两天就是纪丞的忌日了
他离开了十年,唯一留下的,只有那张合影
岑鸢觉得,可能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
她拿出笔,在纸上画下他的模样
是他的眼睛
还有眼角下方那粒褐色的痣
她从来不恨商滕,甚至于,她感谢他
这么多年,她能记得这么清楚,其实也多亏了商滕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就好像这么多年,总有人劝她,干脆离开吧,离开商滕
既然他不爱她,既然他要养白月光的女儿
但岑鸢每次都只是笑笑,并不言语
这些她都无所谓的
她只想留在商滕身边,能看见他,看见这双她日思夜想的眼睛,她就知足了
她从来不去要求商滕给她什么,因为她想要的,商滕已经给了
她把笔盖合上,将那幅画夹在书中,一起带走
客厅里的电视,放着午夜剧场
一部很老的片子
岑鸢没开灯,安安静静的看着
夜色,更静
商滕开门进来,客厅灯没开,只有电视里微弱的光亮
岑鸢坐着沙发上,身上盖着毛毯,已经睡着了
开门的手停下,映着夜色的眼底,是晦暗的黑
他将视线移开,径直上楼
轻微的声响,将夜的平静给打破
是风吹开窗户,桌上的书页也被吹的翻动
一张纸,飘到了他脚边
商滕停顿了很久,然后弯腰捡起来
纸上画的,是一双眼睛,那粒泪痣,很明显
眼底晦暗的黑,变成诡谲的海面,仍旧是平静的,但随便一缕微风都能掀起巨浪
他面无表情,将那幅画撕碎
然后进了洗手间,把那些碎片扔进马桶里,冲走
他去洗手,反反复复的洗了很多遍,掌心都泛红了,还在不停的洗
仿佛要将和那个男人有关的一切,都彻底清除干净
没想到自己居然看电视都能看睡着
岑鸢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两点了
她把薄毯拿开,从沙发上起身
电视没关,已经从电影变成了综艺重播
她看到桌上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里面的画不见了
可能是生物钟习惯了早起,哪怕两点才睡,第二天仍旧八点起床
她给周悠然打了个电话,明天就要回去了,她想着带点这边的特产回去
顺便问她还需要些什么
周悠然说什么都不用带:“这边啊,什么都有,你东西拿多了,路上也不方便”
岑鸢说方便的,到时候直接在机场拦个的士
周悠然:“真的不用带,大城市里的东西我也用不惯”
见她坚持,岑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