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看去，那里隐隐有一滩正在散开的暗红血迹。
他没想到五爷的尘埃落定，会是以这种方式。
更没想到这是秦云飞的结局。
周仁俊拿出手台联系附近的兄弟，实际上不用他联系，刚刚这番动静，候在不远处的警察，也已经开船驶过来。
“真是个疯子！”周仁俊走到栏杆边，看着海水，心有余悸地啐一口，又转头对几人道，“大家都没吧？”
乔文点头：“没事。”
林子晖怔怔附和：“我也没事。”
周仁俊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子晖，别胡思乱想，你有我们这朋友。”
林子晖沉默不言。
乔文原本也想安慰他几句，但想着这么大的，并非是三言两语就能安慰的，不如给他空间慢慢消化。
总之，一切都回过去。
如果说刚刚生的一切，让乔文心中震撼又五味杂陈。陈迦南则对他们的劫后余生，只有欢喜和释怀。
他在心中早将林子睿杀一百遍，如今死在他眼前，不可谓不痛快。
至于秦云飞，虽然意外以这种方式救他们，与林子睿同归于尽。却也并没有大大的触动，因为对方实在是自己在这世上不愿见到的人之一。若是秦云飞能活着，他或许可以主动与他握手言和，叫他一声飞哥。
但显然不会有这个机会，所以这个人也可以从他的生命中彻底删除。
他觉得自己是有点小人的，就像林子睿说的，他原本就是烂仔出身，没有那么多伟大胸怀，他就想和乔文安安稳稳过日子。
如今这个理想，终于要到来，他然要狠狠高兴一场。
“想什么呢？”乔文余光瞥到他嘴角的笑意，低声问。
陈迦南道：“就……今天天气不错。”
乔文自然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笑着点头：“嗯，是不错。”看到他鼻子下露出一抹红色，伸手替他擦了擦，“流鼻血，是不是刚刚光顾着护着我，没管自己的头，震得太厉害？”
陈迦南不以为意地用手背揩了下鼻子，看到上面的血迹，道：“真是呢！”
乔文道：“回去赶紧到医院查查，小心又闹出脑震荡。”
陈迦南满不在乎道：“没事，傻了不是还有你么？你又不会不管我。”
乔文笑：“嗯，要真傻了，我也管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