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娘娘再出来,如何?”
西李没说话,却将嘴朝桶外噘了噘
良臣撇撇嘴,他认输了,讪讪从桶中爬了出去,然后灰溜溜的将衣服穿上
“娘娘,可以了,出来吧”
良臣努力在脸上挤出点笑容,西李微哼一声,无奈,他只好走到墙角想了想,不甘心,就靠墙蹲着,两眼还是直直的看着澡盆子
西李等了又等,无赖子却跟个木头愣子一样,她又气又急也羞,却毫无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从桶中钻了出来,然后匆匆的抓起衣服将自己遮挡住,一步一步跟个螃蟹似的横移到床边紧抓衣服的双手抖得可是厉害,唯恐一失手将自己暴露给那无赖子
咦?
良臣眼前一亮,他可是头一回看到跟螃蟹学走路的女人
宫人进来收拾时,良臣却是老实的钻进床底了,等殿里收拾完后,西李也将衣服穿好
“等两日,送你出宫”西李咬牙说了这么一句,就再也不理会良臣,侧睡在床上
“好,好”
良臣心头一颗石头落地,西李巴不得他早点滚蛋,他也想早点从这该死的地方闪人
一天不出宫,良臣就觉得自己这脑袋上总是悬着一把剑,天知道这把剑什么时候落下来要了他小命
两世为人不假,二叔是九千岁也不假,可他魏良臣终不是气运之子
两人无话可说,便只能睡觉
良臣睡不着,在想事,倒不是二叔的事,而是他自己出宫后,他得赶紧回家,要不然再叫刘若愚撞上,保不齐这家伙还要拉着他
城里人,太坏,还是家乡安全
只是,二叔是提前进了东宫,可离万历驾崩,泰昌咯屁,天启登基还有十一年
这十一年,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投军?
这个念头临来京城的路上,良臣是百般笃定,然而经历这几天后,他有点退缩了
什么都没干,都差点丢了小命,这主动投军的话,恐怕九死一生啊
良臣不想早死,他只想找件安全的事做,想来想去,也只有继续读书最安全了
可家里能答应,没那吴夫子担保,府试这一关他怎么过?
再说了,他魏良臣貌似也不是读书的料,八股那玩意有点玩不转啊
头疼,跟重生那天一样,良臣又开始头疼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上,西李好像睡着了
也不知外面几更天了,隐隐约约,良臣似乎听到床上有声音,他以为西李是要起夜,所以没有多想
然而,西李并没有下床,而是发出很难过的低吟声
这声音让良臣情不自禁的想入非非,埋怨西李真是的,连假都不给他放
未几,良臣突然从地上坐起,并且迅速往床上摸去
他不是听到了西李的召唤,而是意识到西李出了什么事
天黑,殿中没有点宫灯,良臣摸黑往床边探去,不知西李在哪,只能在床上乱摸,等好不容易摸到西李额头时,他吃了一惊,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