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只需要入夜后带上车辆马匹守在南门,等我开门就行
到时手脚轻点,可以搬运到五更天我会放把火,他们顾不得来追”
薛凌并未在安城生活过,但安城的布防,薛弋寒一日日的讲她又怎会不熟悉
来到安城当日,她已经从暗道进去查看过一次,与她脑中所记分毫不差本是要一把火就能达到目的,却又想把戏做的足些就花了两三日找到石亓
“安城南门是梁国境内,谁知道你这杂种安的什么心”
薛凌说的太过简单,石亓反而不信天底下有这等好事
“是,安城是梁国境内,可是这两年,平安二城周边,鬼都没一个
我会用火缠住城内,乌州军马过来还得大半日,你怕什么”
“我,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就是看你满嘴谎话,不像羯人”
“我怎么不像”
“我们羯族人直来直往,便是要抢,那也是扛着大刀就去
你这般下作鬼祟,真真是个汉人模样”
石亓盯着薛凌,这个女人说起杀人放火之事面不改色,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像羔子呢?
就算是满脸可怜相,那也像个最狡诈的狐狸,看着乖巧,冷不丁就露牙咬人
“小王爷,今晚该是弦月,夜黑风高正是好时候,你若不去,便罢了”
“去去去我去,我羯族男儿无数,抢个粮怎么了”
二人说了一堆,屋子里人大多听不懂石亓又与众人商量了一阵,有人怀疑的盯着薛凌,吵的甚是厉害
自从来了西北,绿菜叶子都很少见,石亓的帐子里居然还摆着一盆鲜果
薛凌说的口干,也不顾忌,伸手拿了一个果子尝了一口,汁水鲜甜干脆又拿了俩,蹲到一边啃的很是开心
食色性也,有好东西吃,是种奢侈
正吃着,一把大刀把旁边桌子劈下半个角来一个大汉对着薛凌说了一大串羯语,她什么也听不懂,只得看着石亓
石亓满脸都是嫌弃:“你真是蠢死了,也不学两句
他说你是个黄耗子,不可信,要跟着你进城我也觉得你不可信,跟着也好”
“随便”
薛凌画了路线给石亓,叫他们停在北门五里之外,入夜再绕路至南门
自己则日暮就动了身,她好多东西都埋在城外,一路过去挖了出来
等天地漆黑,薛凌绕至南门暗道口,撬开石板,跳了进去
一切都算顺利,与她前两日探得没什么差别,唯那个跟着的羯族大汉有点碍手碍脚
进到城里后,薛凌等在厨役送食物的必经之道上
人一出现,就被她制住,强行往嘴里塞了一粒丸子,然后敲晕了过去
又拿出备好的药放进两大桶饭食里拌匀,比划了好久才让那个羯族汉子跟的远点
接着把厨役的外衣脱下来套上,自个儿挑着两桶饭走向守卫
此时已经轮值过了,她将饭分发下去,又送去给守城门的卒子
药效分外的好,真不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