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听到消息,赶去江边救人
沿口镇不大,从住的地方赶到江边,半炷香的时间都不到冬日的阳光下,平缓流淌着的嘉陵江面上泛起波光粼粼,然目及所至,靠近岸边的江水中,却有着血红的颜色一层层荡漾开去
随着距离的缩短,刘孝竑的耳畔已经能听到江边传来的阵阵凄切的啼哭声那里成排跪着数排俘虏,估计有个二百来人他们的双手都被绑在背后,披头散发朝江而跪第一排却是横七竖八倒着无数无头尸首,有些身子尚自抽搐,从空腔中激射出鲜血而他们的脑袋一个个都已在江水中上下起伏着,朝下游流去每具尸体的身边,都站着一名兵士,兵士们均自聚精会神,拿着抹布擦拭着带血的刀面,看起来像是才开始行刑不久
主持此次行刑的将官是吴鸣凤他的老本军左营伤亡惨重,如今只剩下五百人不到,战斗力全无,又暂时得不到补充,赵当世看他闲来无事,就让他负责在江边砍脑袋
今日无雪,阳光甚暖,吴鸣凤坐在江边,手端一杯茶,吹吹江风、看看江景、偶尔出言吓唬几句那排排跪着的将死之人,好不悠闲
他看着血流满地的江岸,脸上毫无波动,招招手,侍立在侧的一个兵士识趣地端起茶壶给他杯中补水,并道:“千总,这头一批杀倒了,下一批什么时候动手?”
吴鸣凤轻呷一口清茶,摆摆手道:“不急,我还有事相问”言罢,朝不远处一个负责行刑的百总使个眼色,那百总立马屁颠屁颠奔上来听话
“和他们说,身上若有值钱的财物,取出来,数目够了,本将兴许会饶他们一条性命”吴鸣凤眼珠骨碌直转,“对了,如果在镇子上什么暗道、地窖中有藏货,说出来是再好不过!”
那百总应诺一身,小跑回那批颤抖着的俘虏前,摇身一变,没了在吴鸣凤身前的阿谀谄媚,反之十分趾高气昂,大声道:“尔等听了,我家千总有言,若有余财的,赶紧拿将出来千总悲天悯人,菩萨心肠一动,没准便法外开恩,饶你一条性命!”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俘虏中的一阵骚动,中有一个皓首老者哑声说道:“不瞒军爷,前两日拷问,我等就是口中有颗带金银的牙也全都抠下来交公,实在是没有余钱了”
他一说话,周围几个人就凄凄惨惨哭了起来,其中几个手解不开,就拿脑袋没命地猛磕,口中不住道:“军爷慈悲为怀,放我等一条生路吧!”还有几个哭叫得分外惨烈,细看之下,原来都是妇人,她们的年幼的孩子也都被绑在后面,吓得说不出话来
那百总好不耐烦,骂道:“似你这等富人,最会哭穷装蒜,以为老子会听你扯谎?一句话,拿不出钱,就拿命来偿!”
赵营“追赃助响”的任务,最开始是被侯大贵给接了这等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