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双重惊喜
当葬礼随着钟声的平息而落幕，所有阵亡袍泽的遗体也被收敛入棺木。
神殿的牧师和侍从们在众人的行礼与注目中，依次地将棺木安置掩埋在墓园中的一个预先准备好的角落，伴随着牧者的一段弥撒，丧礼仪式就此结束。
只是事情却并未到此结束，贝尔特大公在大多数焰拳士兵们奇怪的眼神和少数了然的目光中，模样庄重地登上了主祭之前所站的台阶上。
结合劳伦斯之前的说法，已经大致猜出这位公爵想要说什么的张元双手抱在胸口，不发一语地看着对方的动作。
挂着极度哀伤表情的贝尔特大公先是右手握拳捶胸，郑重行了一礼，然后便用一种低沉悲痛的语气开口说：
“自从英雄的博德安阁下，在我们脚下的土地上传奇般的创立了博德之门，这座伟大的城市从没有停止过遭受各式各样敌人和怪物的威胁。”
贝尔特的声调逐渐提高：“这些或凶残，或狡猾，或歹毒的家伙们，在过去，现在，甚至将来，都不止一次的给我们的城市和其中居住的人们带来了难以言喻的伤痛。”
“然而，有那么一群人却告诉我们，除了哭泣，泪水，和午夜时分突然被噩梦惊醒的惶恐之外，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
“那就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贝尔特大公的声音几乎可以用慷慨激昂，振聋发聩来形容。
之后的内容张元没怎么听，也无非是一些褒奖焰拳为这座城市作出的贡献和牺牲之类。
倒不是对其演讲嗤之以鼻或是不以为然，尽管贝尔特的演说的确有很大的表演和刻意的成分，可既然在那个位置上，能把这些哪怕是表面功夫做足，也没什么必要去过于苛求。
只是现在的张元，被一些纷乱的思绪重新的拉进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在当日混乱的战场上，死亡与绝望几乎随处可见，乃至触手可及。
种种触目惊心之事已经令他麻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可今日，两世为人第一次参加同袍的葬礼，还是给他带来许多触动。
第一次参加真正的战争，第一次亲手杀人，第一次直面死亡。
刺激和紧张消退之后，某人也得以沉下心来认认真真地审视自己一番。
经受战争和死亡的洗礼，对一个菜鸟而言，说是恍若新生也不为过，如果当初在驻地的训练给了他一个作为战士的种子的话，那么在一次次的冒险和战斗中，这颗种子已然慢慢发芽生长，钻破土壤崭露头角。
而战争，哪怕是规模如此之小的战争，也是一杯藉着最激烈的冲突形式以鲜血与死亡酿就的毒酒，它给人以痛苦，陷人于死地。
可当人真正挺过这一关时，那颗发芽的种子才得以从幼苗成长为小树，经受住风吹雨打的考验，方能成为独当一面的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