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接了过去
谢无恙举着伞,撑在许明意头顶上方
等在内宫门外不远处的阿葵和车夫见状忙上前来,接过了那些宫人手中的食盒,放进了马车里
“你是骑马来的?”紫竹伞下,许明意转头抬脸问道:“可需我捎你一程?”
谢无恙微扬起嘴角:“恭敬不如从命”
然他上了镇国公府的马车,才见车里竟还睡着一个
大鸟卧在舒适柔软的棉毯上,听得动静掀开眼皮子瞧了一眼,很快便又闭上,换个更舒服的姿态继续睡了
对大鸟这种目无尊长的行径谢无恙早已习以为常
马车极宽敞,然而阿葵倒了两杯茶水之后,仍是随车夫一同坐在了辕座上——这也就是她了,换了阿珠可一定没这等眼色呢
车内,许明意与谢无恙聊了些各自近日之事
车外雨声喧嚣,愈发衬得车厢中温馨适意
“另有一件事,我还需与你言明”谈罢了正事,许明意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永嘉公主待我有敌意”
谢无恙神色一正:“她为难你了?”
“想要为难来着,没能为难得了”
许明意未有细说今日之事,一则对方的手段太过浅显拙劣,只能用来欺负欺负寻常小姑娘二来,她与吴恙之间也无需多言,她既直说了,他便不会有质疑,也无需具体经过来佐证她话中真假
谢无恙微微皱眉:“那日我已提醒过她谨言慎行——”
对方非但没听,反倒寻事寻到了昭昭面前,当真太不像话
“她找过你?”许明意问
谢无恙点头,将那日太子府中之事大致言明,而后道:“我本疑心她是否遭了别有居心人利用挑拨,近日便暗中查了查她入京后所接触之人,但并未发现可疑者”
再结合昭昭此时之言来看,便只能是对方自身的问题了
可其初来乍到,为何会对昭昭心存敌意?
谢无恙思索间,只见面对面坐着的女孩子正直勾勾地打量着自己
那眼神格外直白且又透着意味深长之感,他不免有些不自在起来:“怎么了?”
“吴恙——”
她私下还是习惯这样称呼他,反正这二字如今仍在他的名字当中
这声喊让少年人愈发不解了,不由拿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到底怎么了?
“永嘉公主同你说,要你求陛下收回赐婚的旨意?”许明意不答反问
谢无恙如实点头
她又问:“是否还同你说了许多我的不好?”
他犹豫了一下,再次点头,这些他没同昭昭细说
可昭昭已经猜到了
问罢这两个问题,许明意不由沉默了片刻
谢无恙莫名有些忐忑——总觉得这沉默中似在酝酿着什么惊人的真相
他未再催问,车厢内有着短暂而诡异的静谧
直到许明意开口打破这份安静
“你可曾想过……她万一对你存有男女之情呢?故而才将我当作了假想敌来看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