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唾骂声中,废帝——荣王的丧仪很快便料理完备了
又因有多名官员上书称其在世之时多番行劳民伤财之举,本就一切从简的丧事,因此便再又被削减了大半,比之寻常郡王尚且不如
其丧事已毕,议论唾骂声却未曾减弱,反而愈高
曾经高高在上,无人敢触其威严的帝王,如今成了人人皆可踩上几脚骂上几句的千古罪人
除却京中之外,这一桩桩消息也已飞快地传往了各处
而纵然再如何罪大恶极,触天下人之大怒,可到底人已经死了,一切皆如尘落,已然归土
当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放在了另一件大事之上——
这件大事,才是眼下最实际之事,它关乎着真正的天下大局利弊
……
这一日,连日阴云散去,天色一派清朗
太子——现在或该称其为荣郡王,其父已被废黜,帝王不再是帝王,储君便也不再是储君
是以,荣郡王随同解首辅、江太傅、明御史等一行近二十名大臣,登了燕王府的大门
解首辅为首,手捧先皇遗诏,请燕王殿下奉旨登基,主持朝政大局
奉旨二字是谓关键
此行前来相请,为得便是一个名正言顺
燕王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过程,此乃其应得之物
大庆需要一位名正言顺的新帝,用以安稳各方人心
他们身为臣子,除却各人名节不谈,亦肩负大庆朝堂颜面荣辱与风骨,自然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迎立新帝的理由
而当下,这一切的名正言顺,皆在此相遇了
毋庸置疑,这便是最好的时机
在最好的时机,行该行之事,是谓理所应当
燕王府,前厅内,燕王缓缓起身,看着跪身请命的众大臣,抬手施礼,言辞简短,声音清晰有力——
“愿不负先皇与诸位所托”
此言出,众人再度跪拜
齐声高呼:“臣等必当竭力辅佐新帝!”
君臣齐心,方可开太平永宁之世
愿这一次,上天还给大庆的会是一个称职的君主
这是众臣之盼,亦是众生百姓心中所祈
……
新皇登基,乃是头等大事
自那日解首辅等人自燕王府离开之后,各处各部很快便紧锣密鼓地筹备起了登基事宜
而筹备刚开了个头,燕王便有了交待,道是务必不可铺张,一切从简即可,若是礼法祖制准允,直接送件龙袍到他府上,他换上之后自行进宫开早朝即可
大臣们听得哭笑不得
玩笑归玩笑,该采纳的却也采纳了当下国库并不充裕,新帝有此提议,倒也叫户部大为松了口气
松气之余,便是感慨
且不论日后如何,至少此事一出,叫人看到了大庆的希望
纪栋更是险些为此涕泪纵横——有一个会过日子的皇帝,可真的太叫人有安全感了!
先前听闻这位燕王殿下前往镇国公府作客,单是送礼便足足送了好几车,他为此还很是